谢影听完摄像的转述,强压着企图上翘的嘴角,最后还是没忍住捂脸笑了起来,这感觉,就很爽。
可笑容没在她脸上挂太久,双手抚上楚其商的胸膛时,她只剩下些许紧张。往日在军营里,光着膀子的男人她见多了,不过他们会顾忌着她是女子,又是上级,因此总是下意识遮挡一二。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裸着上身的男人,上一次还是在刚才。
手下陌生的触感,让“男妈妈”这个曾好一段时间挂在何婧嘴边的词,很是突然地从她记忆深处蹦了出来,她不禁觉得指尖都在发烫。
好在这段戏份考验和折磨的是楚其商,看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她反而渐渐冷静不少,感觉……更爽了。
这段播了后她一定要偷偷看一遍!就一遍!谢影暗暗想着。
好不容易,拔箭包扎的镜头达到了总编剧的要求,特别是谢影的包扎手法,专业得他们连连夸赞,缠着布条的楚其商也是帅出了新高度。他们正准备上去,上头的总编剧又发话了,她说反正下都下去了,二人入睡的镜头差点意思,干脆也补拍得了。
谢影&楚其商:欸?
摄像将对讲机递给他俩,对讲机另一头,总编剧正言简意赅地传达她的拍摄想法,她说,都夫妻对拜了,可接下来只是聊天然后靠肩膀睡着,这样虽然谈不上整段垮掉,但缺了些味道,太平了。她提议放个小勾子,加上试探着牵手和他悄悄亲吻她额头的镜头,有点青涩的甜,又不腻人。
他们听完愣在原地。
救大命!又是牵手又是亲吻的,这种戏份对他们来说,也过于亲密了吧!
昏暗的光线中,俩人下意识避免视线交汇,按着指令开始走戏。
整理好衣物后,双方坐好、靠肩、闭眼,摄像和打光师边对照着按先前拍摄的素材,对他们的动作、衣服、头发等细节一一进行核对和调整。
很快,拍摄开始,先拍摄的是一小段二人聊天的画面,同期声不会剪进去。
“今天重拍多少回了?”谢影合眼,问道。
楚其商回忆两秒:“19次。”
井下几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摄像忍不住出声:“换个话题,表情太沉重了。”
沉默。
“饿了,收工后吃点什么?”楚其商开口。
谢影认真地思考,唇角弯了弯:“花甲粉、烤鸡腿、四果汤。”
楚其商闻言轻笑:“好。”
摄像盯着机器,无声地“哇呜”,抛开谈话内容,这画面比先前拍的明显更自然和甜。
“牵手和亲额头,你们自己把握节奏。”磕了好一会儿非工业糖精的应导下达下一步指令。
楚其商左眼皮微微一抽,原本惬意的神情也不由得严肃和紧张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双眼紧闭,失去了视觉这一接收外界信息的重要途径后,其余感官皆被放大了不少。当殷卓闻试探着一点一点伸出右手,花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如愿以偿用小指勾上了扈宁左手的小指时,细细密密的痒意从皮肤一滋溜就渗入指关节,仿佛碎在心口的毛绒小弹簧闪现在了二人小指相勾连的位置,绒毛不留神就钻进皮肤,顺着血管一路漂流。
这部分镜头过得很顺利,他们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殷卓闻偷吻扈宁的画面也一遍就过了。
爬上井口,迎面而来的夜风吹得谢影浑身一哆嗦,前胸后背的汗在这一刻有了鲜明的存在感,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一、不是风动,不是心动,是热晕了脑子瞎乱动。
二、毫无演技的非科班人员果然不适合拍感情戏。
三、下夜戏后一定要吃花甲粉、烤鸡腿和四果汤。
谢影感悟颇深,总结以上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