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文:“世子,夫人关心你的身体,亲自熬了药。”
谢清玄淡声道:“进来。”
桂文放下药碗,站着没走,迟疑道:“世子,夫人交待这碗奴婢得拿回去。”
谢清玄望了眼黑乎乎的汤面,他喝了这么多年的药,早已能分辨出其中的药材。
药味发腥,只有轻微的苦味,甘中带酸涩,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谢清玄揉了揉眉心。
尚毓这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她一介女子,怎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数不胜数。
莫不是话本子瞧多了?
“世子?”桂文忍着尴尬提醒道。
谢清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其实一入口谢清玄就知晓他还是低估了尚毓,这药未晾凉,她如此的迫不及待,没有一点闺阁女儿家的羞怯。
她就如此离不得他吗?
谢清玄将药碗放在端盘上,指尖蜷缩,纸文上的公文再也入不得他的眼,“告诉你家夫人,如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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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好心地替宿主报数,【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这不好糊弄、不是好东西的谢清玄今日开眼了,竟然平白无故给宿主涨了一大截的攻略值。】
尚毓眉开眼笑,“看样子谢清玄定然很满意药效,也算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功夫。”
她多的是药,既然谢清玄喜欢,每日她熬上一碗。
夜里风骤然急了,船幡被吹得簌簌作响,顺风的东南风,改了风向成了西北风。船身行使在无垠大海,漂泊无依,颠簸不已。
乌云压顶,遮掩了朦胧皎洁的明月,灰蒙蒙宽口窑瓶放开口子尽数倾倒瓢泼雷雨。
尚毓瞧着天色不欲再等谢清玄,对船上的生活刚出行时尚毓还觉得新奇不已,但她望着河水瞧了一天,早已视觉疲乏。
“将灯都熄了吧,只留舱门前那盏就好。”尚毓困得流出眼泪。
外面若是一盏灯不留,万一有人起夜瞧不见路摔倒就不好了,再者有点光亮,她夜间若是做梦惊醒也不至于内心害怕。
谢清玄虽然没说过他自己怕黑,但他身体在没有光的地方格外紧绷和警惕,不过是一盏灯,顺手的事。
谢清玄安排好夜里交替轮换的任务,才穿着蓑衣转身往尚毓的房门里去。
内室灯都熄了,外头却高悬盏微弱但坚韧,有透明的玻璃罩子,风吹雨打也不会灭。
似是专门为他而留,昏黄的光彷佛隔绝了世界的喧嚣,谢清玄盯着看了好几眼。
他制止了丫环的言语,“不必惊扰她,是我来迟了。”
谢清玄将雨披搭在门前的挂勾上,他等身上的雨水干得差不多才进了舱门。
他脚步放得很轻,果然尚毓没有受到丝毫打扰,呼吸绵长,脸颊红润,腿脚缠绕着被子,睡得香甜。
在漆黑潮湿的屋子,视线受阻,其实谢清玄并不能很好地瞧见尚毓的神色,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尚毓的形象,将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一对照。
谢清玄其实觉得尚毓身上疑点颇多,但他不在乎。
无论这具身体壳子里到底是孤魂还是野鬼,当她嫁给他的那天,生生世世只能与他绑在一起。
他生,尚毓活,
若是他身死,她自当与他一起陪葬。
他掀开被子一角,规规矩矩地躺在尚毓的旁边,等着她主动过来抱他。
他戳了戳尚毓肉乎乎带着柔软的酒窝,尚毓感觉到不适往床里侧退,直到被男人挤得无处放胳膊。
只能松开抓紧的被子,去推与自己争抢方寸之地的男人。
尚毓推搡着靠近这个熟悉气味的热源,在她手里任她摆置,许是手感不错,她由退转为进攻,抱住男人的腰身不松手,嘟囔了句:“谢清玄,你这个大坏蛋。”
“呜...你死得好惨...”
谢清玄:“......”
他环住尚毓带着软肉的腰肢,往自己胸膛靠。
看来尚毓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他,虽然他在她的梦里不幸逝世,但她真的好爱他。
他绝不能允许有一天她敢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