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后续的事,”他说,“有几件需要你们决定。”
他看向茉莉,茉莉正用围裙擦眼泪,擦完之后又把围裙翻了个面,继续擦。
“第一,保密。”邓布利多说,“在彼得正式接受审判、布莱克的案子被正式重启之前,这件事不能被公开。魔法部的程序需要时间——我们必须按规矩来,提前泄露会导致整个翻案会被拖垮。”
亚瑟点头。
“我们明白。”他说,“在官方正式翻案之前,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
他的目光移向茉莉。
茉莉咬了咬嘴唇。
“包括其他孩子。”她说,“我知道。他们太小了,是个大漏勺,万一说漏嘴——”
她看了一眼罗恩,罗恩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声音还闷闷的,“我才不会说。”
“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邓布利多说,“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断告诉他们。”
亚瑟和茉莉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第二,”邓布利多看着罗恩,“罗恩需要休息几天,我建议你们带他回家住几天,我会向其他教授和学生解释。”
“我想回家。”罗恩的声音从茉莉的围裙里闷闷地传出来。
“那就回家。”茉莉说,把罗恩从怀里拉出来,用围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派。”
“还要烤牛排。”罗恩补充。
“还有烤牛排。”
“还有约克郡布丁。”
“你别得寸进尺。”
罗恩吸了吸鼻子。
34.
邓布利多送韦斯莱一家到壁炉前,茉莉揽着罗恩先走进绿色的火焰,喊了一声“陋居”,火焰吞没她们母子的身影,然后是噼啪一声消失了。
亚瑟在走之前转过身,看着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还在阿兹卡班。”他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
“他会出来的,对吗?”
“他会出来的,”邓布利多说,“他会堂堂正正的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亚瑟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然后他搓搓手,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火焰。
“陋居。”
火焰吞没了他最后一片袍角,然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安静地燃烧着。
邓布利多独自站在壁炉前,望着那团火,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
罗恩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床头贴着查德里火炮队的海报,枕头底下塞着两本漫画,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水和一只没洗干净的杯子,楼底下隐隐约约能听见茉莉做饭发出的叮铃哐啷的声音,和金妮踢踢踏踏的跑步声。
他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有没有课,然后想起来今天没有课,他在家
然后他感觉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压着,罗恩低头一看。
是一只猫,一只和他发色一模一样的猫,正蜷成一个饼的形状,趴在他的肚子上,打着小小的呼噜。
猫的皮毛是那种浓烈的橙红色,和他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放在一起,像是同一个色号。猫的耳朵尖上各有一撮更深的红棕色绒毛,尾巴搭在罗恩的腿上,尾尖不时轻轻弹一下。
“你是谁?”罗恩小声问。
猫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又闭上了眼睛。
罗恩伸手摸了摸猫的头。
猫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满意的、低沉的小呼噜声。
房门被推开了,茉莉端着一盘早餐走进来——煎蛋、培根、烤西红柿,还有一小碗布丁。
“哦,你醒了。”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罗恩肚子上的猫,笑了起来,“斯卡曼德先生昨晚送来的。说是给你的,他希望这只猫狸子能陪你睡个好觉。”
“猫狸子?”罗恩的眼睛亮了,“这是猫狸子?”
“纯血统的。”茉莉说,伸手摸了摸猫的耳朵,“斯卡曼德先生说它性格温和,但能辨认出可疑的人,如果遇到坏人它会炸毛。”
罗恩低头看着肚子上的毛球,“你叫什么名字呢?”罗恩问猫。
猫睁开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罗恩,然后低下头,舔了舔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舌头粗糙得像砂纸,但逗得罗恩哈哈笑。
“叫罗南。”他说,“你的毛和我头发颜色一样,就叫罗南。”
猫的眼睛转了转,然后它把头埋进爪子里,继续打呼噜。
罗恩吃了早餐,陪着金妮和猫玩了整个上午,金妮给猫系了一根紫色蝴蝶结,猫很喜欢,下午又在花园里帮爸爸收拾了一堆他永远不会用到的麻瓜零件,晚上吃到了派、牛排和布丁。
他没有再想起斑斑。
35.
十月七日,星期天。
罗恩回到霍格沃茨,他走进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时,哈利正坐在壁炉前下棋。
“罗恩!”哈利第一个看到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回来了!我们听说你家里有急事——你还好吗?”
罗恩把书包放在地上,走到壁炉前,一屁股坐进扶手椅里。
“没事。”他说,语气尽量随意,“斑斑死了。”
哈利愣了一下,“死了?”哈利问。
“嗯。”罗恩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年纪大了,你知道的。我爸妈来接我回去住了几天,把它埋在后院了。”
“哦……”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犹豫了一下,就算他有很多疑问,但也觉得安慰才是现在最好的说辞,“那……你还好吗?”
“还行。”罗恩说,“我有了只新宠物。”
“什么宠物?”哈利问。
罗恩咧开嘴笑了。
“猫狸子,和我头发一个色,我叫它罗南,明天我带你看它!它可聪明了,比斑斑强一百倍。”
他看起来确实很开心,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所以没有人再追问。
哈利问罗恩要不要再来一局,罗恩说当然要。
“我先走。”他说,把棋子往前推了一步,棋子吭哧吭哧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