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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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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被嘴里的巧克力糊在嗓子眼,他猛地拍着胸口,伸长脖子把巧克力咽下去,“你不认识她?你居然不认识她?”他一把抢过卡片,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像是怕把它捏皱了,“这可是百特·斯图尔特!我爷爷那一辈的传奇!你不认识她?”

哈利诚实地说,“从来没听说过。”

罗恩把卡片举到灯光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她是我们魔法部最年轻的司长,当时没人看好她,结果她干了十几年,直接把魔法犯罪率砍掉了多大半,后来那些反对她的都闭嘴了。”

“她也是研制龙痘疮解毒剂的发起人,你知道当时她才多大吗?才四年级!”罗恩继续说着,手指戳了戳卡片上的名字,“你知道龙痘疮以前有多可怕吗?我妈说那时候得了这个基本就是等死。”

哈利看着卡片里那个黑发的女巫,他好像有点印象,爷爷奶奶曾经给他讲过他们得过龙痘疮,最后治好了,那应该就是龙痘疮解毒剂的功劳。

“她怎么死的?”哈利问。

罗恩指了指卡片最下面那行小字,“爆炸,说是在调查一个案子的时候,具体什么案子没人说得清,我爷爷说他当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伤心了很长时间。”

哈利看着那张卡片,“我可以留着这张卡片吗?”他问。

“当然,”罗恩说,“你抽到的当然你留着,不过——”

他凑近了一点,“你最好别让它离开你的视线太久,她跑得特别快。”

“她能跑?”

“别的巧克力蛙卡片,邓布利多的、梅林的都是一个卡片一个画像,他们也能跑,但也是短时间的。但百特不一样,她所有的卡位里只有她一个,所以她会到处跑。”

罗恩比划了一下,“她会从这张卡里跑到另一张卡里,只要那张卡也是百特·斯图尔特的,同一个卡位不同的卡片,她会在里面到处穿来穿去。我爷爷说这是商家专门设计的——为了纪念她。而且她没有固定的背景,所以每一张百特的卡都可能是不同的场景。”

哈利翻过卡片,注意到背景确实和普通的巧克力蛙卡片不太一样,画像里的女巫身后是一扇窗,窗外看不清楚是什么。

“她能跑到别的卡片里去?”哈利问。

“理论上是。”罗恩说,“但实际很少人能抽到她,所以她也跑不了多远。你能抽到,真是运气好得离谱。”

哈利把卡片小心地夹进书页里。

“爷爷把她的事迹当故事给我们讲,讲的我都会背了,”罗恩说,“珀西尤其喜欢她,他曾经有一年的生日愿望就是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哈利想了想问,“她死在什么样的爆炸里?你爷爷有没有提过?”

罗恩摇了摇头。“我爷爷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调查一个案子,然后一声响就什么都没了。没找到尸体,没找到魔杖,什么都没找到,最后被定性为意外。”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夹着卡片的那本书,“她真的死了吗?”哈利问出这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不然呢?”

51.

十二月三十日,晚上九点十分。

管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他们顺着光滑黏腻的管道向下滑行,瑟伦在最前方,光球悬浮在他肩头,照亮下方逐渐开阔的空间,邓布利多紧随其后,右手紧握魔杖,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武器是瑟伦背上那柄格兰芬多宝剑。

“深度约一百二十英尺,”纽特的声音在管道中回响,他手腕上的某个表盘发出脆响,“生命体征比八点勘测的有所波动,它很有可能醒过一次但又睡着了,环境温度摄氏七度,湿度百分之九十三。”

“完美。”斯内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低温让冷血动物反应迟钝,如果我们能在它完全清醒前完成致命一击——”

“前提是它不会突然醒来。”阿拉斯托·穆迪殿后,“我讨厌这种地形。没有掩护,没有退路。如果那东西现在冲上来——”

“那我们就死定了。”瑟伦粗声接过话,“所以别乌鸦嘴。”

管道终于到了尽头。五人先后滑出,落在潮湿的石板地面上。魔杖的光芒瞬间扩散,照亮了这个埋藏在霍格沃茨地底千年的空间。

密室比他们想象中更大,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两侧排列着数十根石柱,石柱间的阴影深不见底,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水汽和鳞片摩擦石头的微弱声响,在最深处一个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像俯视着空荡荡的厅堂,雕像的面容在摇曳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室中央那个盘踞的庞然大物上。

蛇怪。

即使蜷缩着,它也有近五十英尺长,它巨大的头颅搁在地面上,紧闭的眼睑覆盖着厚实的角质层,鼻孔随着缓慢的呼吸喷出淡淡的白色雾气。它身边散落着小型动物的骨骸和褪下的蛇皮,最新的一张看起来不超过十年。

“梅林的胡子,”纽特低声说,声音里混合着奇异的敬畏,“它比记载中的任何个体都要大。至少五十英尺完全伸展……可能活了超过九百年。”

“弱点。”邓布利多轻声问,他的魔杖已经举在胸前,杖尖凝聚着危险的白光,“你提到的那些。”

“眼睛是首要武器,对视即死。”纽特快速说,同时打开他的皮箱,“但间接注视,比如通过反光只会石化。公鸡的叫声对它致命,但我不能在这里用……声音在封闭空间会直接惊醒它。毒牙含有能摧毁魂器的毒素,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他从皮箱里取出几个小布袋,分给每人一个,“这里面是粉碎的雄鸡冠粉末和银粉混合物。如果它睁眼就撒向它的方向,粉末会反射目光,降低直接对视的风险。”

斯内普从自己的药剂袋里拿出四个小瓶,“强效避毒剂,能抵挡毒素的直接伤害,但对喷溅的毒液只有三成防护,都喝了。”

四人接过药瓶一饮而尽。药剂味道像腐烂的草药和金属的混合物,让瑟伦的脸皱成一团。

瑟伦还没回过味来,就只听见穆迪大喊一声——

“它醒了!”

一瞬间蛇怪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黄色的、像两盏腐烂的灯笼一样的眼睛,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中骤然亮起。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渡,它只是睁开了眼,把注视它的第一个人的生命定格在了那一秒。

穆迪看到了,疯眼扫到蛇怪面部的一瞬间,他立刻偏头,把目光从正面移开,但他余光捕捉到的那个画面已经足够,他的左臂从指尖开始石化,灰白色的纹路沿着皮肤向上蔓延,在两秒内冻结了整个小臂,“散开!散开!”穆迪嘶吼,他猛地转身躲到一根石柱后面,“蛇怪睁眼了!”

瑟伦没有看它的眼睛。他看了剑,倒映在剑身上的、模糊的、扭曲的蛇怪倒影。那柄长剑横在他面前,剑面光滑如镜,映出那个庞然大物缓缓抬起头的轮廓。他借着那面镜子看了不到半秒,然后压低了身体,向左侧悄然滑开。

蛇怪的第一波攻击是尾巴,五十英尺长的身体横扫过整片石室,碾碎了四根石柱,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向四面八方,纽特提前打开了皮箱。

“丝菲特!”

那道红光从箱底弹射出来,像一支离弦的箭,十五英寸长的秘鲁毒牙龙展开双翅,成为昏暗密室里最惹眼的存在!它的鳞片在魔杖光芒中像液态金属一样流动,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直扑蛇怪的头部,然后张嘴,一道亮白色的龙火喷出,精准地打在蛇怪左眼下方。蛇怪被灼伤了,发出了巨大的痛苦嘶吼,它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那只刚睁开的左眼被迫合上了一瞬。

丝菲特立刻收翅俯冲,绕到蛇怪脑后又是一道火焰落在它颈部鳞甲的缝隙中。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蛇怪的注意力被彻底吸引到了这只对他来说小而凶猛的东西上。它不断地甩头,试图把丝菲特拍下来,但秘鲁毒牙龙的速度快得离谱,它在蛇怪的头颅周围飞舞,像一颗不愿落地的红色弹珠,每一次扑击都在蛇怪头部留下灼痕。

“纽特!持续时间!”斯内普的声音从石柱后面传来,他已经吞下了避毒剂,魔杖尖凝聚着一团危险的颜色。

“最多三分钟!”纽特回应,“丝菲特需要喘息!”

三分钟,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数字。

瑟伦借着蛇怪被丝菲特牵制的空档冲了上去。他没有看蛇怪的眼睛,他看向剑映出蛇怪颈部偏下那处陈旧的鳞片,比周围的暗淡一些,边缘微微翘起。屠龙留下的本能告诉他,那是弱点。

穆迪靠在一根半塌的石柱上,他的左臂已经彻底石化,从指尖到肘部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但他没有撤退。他的魔杖还握在右手,魔杖尖凝聚着灼目的红色光芒。“瑟伦!它要转头了!”

一道红色的咒语从他杖尖射出,精准地击中蛇怪右侧颚骨,那道咒语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但它让蛇怪的头偏了半寸,就是这半寸给了瑟伦多出一步的时间。瑟伦压低了身体,长剑横切出一道银白色弧线,命中蛇怪颈部的旧鳞,只是划开了表面,但蛇怪的身体猛地一缩,它意识到有人接近了它的要害。它扭过头,放弃了追咬丝菲特,那颗巨大的头颅像一门转向的巨炮,对准了瑟伦。

瑟伦后退,他知道正面被盯上就是死,他借着石柱的遮挡迅速移动身形,蛇怪的尾巴狠狠扫过石柱,所到之处石柱都炸裂开来。

52.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魔杖没有停,纽特给的粉末也被疾风咒送到蛇怪周围,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落在瑟伦的剑身上,落在穆迪的防护咒上,落在纽特正在展开的绳索网上。那些光芒像一层无形的盔甲,让瑟伦的剑每一次切割都更深一分,让穆迪的咒语每一次命中伤害都更高一分。

丝菲特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它被蛇怪的尾巴击中了几次,已经喷了第四道龙炎,翅膀的拍击幅度小了很多。它最后一次俯冲,把火焰喷向蛇怪的眼睛,然后它收拢翅膀,像一片落叶一样坠回纽特的皮箱。纽特关上箱盖后抓紧时机,抬手的瞬间墨绿的身影带着银白色的绳索从他掌中飞出,末端绑着锋利的锚钩,划出五道弧线,同时嵌入蛇怪背部的鳞片缝隙。绳索拉紧,蛇怪的头被扯向一侧。

“就是现在!”

瑟伦从最后一根石柱后面冲出来。他的动作是一气呵成,长剑在他手中转过半圈,从反握转为正握,剑尖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那片被撕开的旧鳞缝隙,贯穿了鳞甲,刺入血肉。然后他全身的重量压在剑柄上,向下切割。

蛇怪的身体猛地弓起。它的尾巴扫过地面,拍碎了最后两根石柱,但它的头颅被绳索牢牢钉在原地。它的尖叫声震得密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鳞片和血肉在剑刃下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瑟伦把它切开了。从颈部下方一直切开到胸腹交界处,那道伤口深可见骨。暗绿色的、冒着烟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瑟伦的袍子上,他的皮肤立刻开始发黑,避毒剂挡不住喷溅的毒血。但他没有松手,他咬着牙把剑刃往更深处推了最后半寸。

蛇怪的身体终于塌了下来。它的头落在地上,黄眼睛还半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了。那层压迫着整个密室的、像湿羊毛一样沉重的气息随着它的倒下一起散去了,只剩下暗绿色的毒血还在缓缓渗入石缝,发出滋滋的声响。

瑟伦跪在蛇怪旁边,握着剑的手还在发抖。他的袍子被腐蚀出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变色的皮肤,他喘着气,低头看着那柄插在蛇怪身体里的剑,剑身正在被毒液渗入,银白色的金属逐渐染上暗绿色的纹路,像墨水渗进布面。

斯内普立即给穆迪和瑟伦处理伤口,分别给两人灌下更多味道糟糕的魔药,邓布利多嘱咐道,“纽特,请把他们带回医疗翼,立刻,波比、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了。”纽特随即点头,和瑟伦搀扶着左半边身体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穆迪快速向出口走去,瑟伦离开时没忘记带那柄剑,他要带着这柄剑去复命。

斯内普走到蛇怪头部处蹲下身,银针精准刺入毒腺,暗绿色的毒液沿着细管流入水晶瓶。他的动作比平时快很多,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离开前我需要把它全身都处理好,这种鬼地方我不想来第二遍。”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扫视了一圈,整个密室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石柱断成几截横在地上,碎石散落一地,蛇怪的尸体蜷缩在斯莱特林的雕像脚下,暗绿色的毒血还在沿着地面的裂缝缓缓渗透,滋滋作响。

只有那座巨大的石像还完整地伫立在那里。

邓布利多站在雕像面前,微微仰起头,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视线从雕像上移开,垂下了眼睛。

他转过身,朝斯内普走去,斯内普已经收好了第三瓶毒液,他没有抬头,“你要走了?”

“不,”邓布利多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副被银针和瓶子包围的蛇怪头部,“不急,我等你。”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斯莱特林的雕像仍然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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