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很好，这听上去很像个有作为的部长该干的事。

“部长，”邓布利多说，“感谢您对此事的重视。”

福吉摆了摆手，像是觉得这句感谢是应该的，“为魔法界负责，是我的职责。邓布利多教授，博恩斯司长，请继续保持沟通。”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预言家日报》上的照片了，“去做吧，我会让各部门配合你们。”

阿米莉亚和邓布利多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目光，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邓布利多走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圣诞快乐，康奈利。”

54.

当天下午，魔法部内部发布了一份简短的通报：

“在福吉部长的指导下魔法部将持续追查战时遗留问题。近日与霍格沃茨合作，成功拘捕一名长期潜逃的未登记阿尼玛格斯。现要求各部门充分配合法律执行司的后续调查工作。”

对大多数官员来说，这是一条有点爆点的法治新闻，一个潜逃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多新鲜！但此事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文职人员过手，只谈论几天翻过去就忘了。

但对某些人来说，那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了皮肤里，让他浑身刺挠的难受。

卢修斯·马尔福在办公室得知这份通报的时候，脸色阴沉，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第一次巫师战争、长期潜逃——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每个都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他的脑子在快速转动：那是谁？他在战时干了什么？这个案子会被翻到多深？如果翻到底会翻出什么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马尔福庄园书房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旧书，膝头盖着一条毯子。他已经很老了，头发雪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仍然是锐利的、带着马尔福家族特有的那种挑剔。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没有抬头，“你进门的声音太吵了。”

“父亲，”卢修斯进门后迅速关上门，像是害怕被别人听见什么，“魔法部今天发了一份通报。”

阿布拉克萨斯翻了一页书，“嗯，什么通报？”

“是关于一个战时长期潜逃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卢修斯走进，手心里满是汗，“我打听过了，但法律执行司那边嘴很严，只说是从霍格沃兹逮到的。”他从得知这则消息到回到庄园这段时间越想越心惊，为伏地魔效力的灰色阶段现在想来更是让他胆战心惊，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黑影，如果再被这个捉摸不透的事情牵扯上...

阿布拉克萨斯合上书，抬起头看着卢修斯，但他没有立即说话，他在给卢修斯留出重新组织语言的时间，但卢修斯没有别的话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不知道该怎么移动的雕像。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不满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慌什么？”

“我只是觉得——”卢修斯停了一下，“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第一次巫师战争，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连我都不清楚这个人是谁，如果查下去——”

“查下去也不会查到你头上。”阿布拉克萨斯打断他，“记住，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看见，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被黑魔王用夺魂咒控制了，如果你连这个都记不住，那你这几年在魔法部的日子真是白过了！”

卢修斯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紧了手，“是。”

阿布拉克萨斯重新翻开书，“出去，还有别在德拉科和纳西莎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卢修斯低头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阿布拉克萨斯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手指搭在书页边缘，一动不动。许久，他合上书，双眼无神的盯着壁炉里的火。他心里清楚，训斥卢修斯的话不假——卢修斯确实不知道，至少不是全部，但问题在于，他自己知道得太多了。

“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一个模糊的词，可以指向任何人。而那个人，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认不认识，第一场战争的遗毒，翻出来一块就会带出另一块，这件事福吉才不想碰，所以要么是福吉在刷政绩，要么是有人在后面推着走，以他对福吉的了解，大概是后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困意慢慢席卷而来。

他梦到了一个黑影，一个已经死了六十多年的人，她在招手向他问好，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的阴影慢慢笼罩了他自己，他只能后退，然后一脚踏入虚空，狠狠坠下。

阿布拉克萨斯猛然惊醒，他希望自己是多想了，他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壁炉已经熄灭，他感觉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