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诚面色克制,没有表现出什么波澜。
可他不会再有好果子吃,这是在场人都心知肚明的。
其余的监察员面面相觑,只觉得指导员这活的确是个苦差。
现在的李守诚在他们看来大概是蠢的,评价时甚至会说上一句李守诚办事太激进了。
毕竟给刘悉留余地就是给自己留余地,刘悉再怎么犯浑,那也是金汤匙,有的是人罩着他。李守诚有再大的功有什么用呢?还能以一己之力对抗陈家吗,陈家可是严家麾下的一将。
严辽安跟着傅越恒上了他的专车后,终于有空打量他:“我哥都和你交代了吧?”
傅越恒简短地“嗯”了声。
严辽安的视线投向车前方,愉悦地笑了声:“行,既然李守诚不识好歹,那也别怪我对他下狠手了。”
“接下来,你只需要听我指挥,别的都不需要你管,懂了吗?”
他看向傅越恒,发现傅越恒也在看他,其目光中包含的打量叫严辽安有些警觉,严辽安并不确定他对刘悉的了解有多少,但这个人来必定通过了审核才会被派来,因此他按下了心中的起伏。
傅越恒自若地收回了目光,淡然道:“明白。”
严辽安把所有的心绪收敛在心房中,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泄露,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好心情地看向车窗外。
李守诚的权力几乎有三分之二转交到了傅越恒手中,严辽安叫他利用手中余下的三分之一和一些人手暗中继续跟进调查,而处在明面上的傅越恒势力则完全被“刘悉”操控,比之往常李守诚利用其威力大杀四方的节奏,现在的逼近节奏要让云城“上等人”大松一口气了。
等“傅越恒制住李守诚的狂妄之举”这样的名头传开以后,严辽安联系上顾仁进。
“嘟——嘟——”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中年男人醇厚的声音响起。
严辽安不以为意地道:“我是刘悉。”
“……”
久久没有别的动静,他自言自语道:“信号不好?真是不巧。”
“看来顾允阳这条命是没得救了。”
一句话,像触发了顾仁进的对话条件,他冷静道:“刘先生,请您细说。”
严辽安强硬道:“我只接受面谈,地点我定。”
顾仁进这次没有犹豫:“好的。”
“晖星,包厢637,今晚七点不要迟到。不能带别人,除了顾庭奕。”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傅越恒过问:“你是怎么想的?”
严辽安:“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傅越恒没声儿了,严辽安又褒贬不明地道:“我还挺喜欢你的,听话。”
傅越恒面不改色:“我很高兴能够得到您的肯定。”
他确实很听话,晚上去晖星的时候,严辽安叫他在门口等,他就真的笔直地站在包厢门口,半句怨言没有,面上也没有任何屈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