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莫云笙带着手下返程,快马加鞭,她们很快便离开了北境的地界,待行了大半的行程后,众人都面露疲倦了。
莫云笙心知欲速则不达,且距离京都也没多远的行程了,便下令修整一二。
“天色已暗,大家奔波数日也累,今晚就在客栈好生歇息一晚,修整修整,午时再启程。”空青传达指令的同时也舒了口气,她倒是能忍受着长日奔波的苦,可主子不行,不过短短十余天,主子就清瘦了一大群,她唯恐继续下去会损伤主子的健康。
好在主子有分寸,否则便是僭越了她也是劝上一嘴的。
客栈里,莫云笙用了晚膳后便回房休息了,朦胧的夜色下是幽静的夜空,莫云笙站在窗沿前眺望着远方,也不知京城是个什么情况了。
初初成婚,她与傅修文便各自忙碌,后面因着要来北境送粮一事,她借口到寺里祈福。这一去便是月余,莫云笙知道这个借口是瞒不住的,只盼着回去后傅修文莫要生太大的气。
夜色勾人思绪,同一时间,淅川也有人在挂念着远方的人。
“夫人行至何处了?”原要押送粮草支援北境的傅修文此刻隐于淅川,这里正是北城到盛京的必经之处。
当时他接到支援粮草的圣旨只是遮掩,陛下真正的目的是查探北境与南越勾结的势力。
傅修文行至淅川时便脱离了队伍,隐姓埋名在北境地界活动,历经艰险,拿到了证据和名单,待这份罪证呈现御案时,朝廷将会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淅川的时间已有了结论,傅修文原是想尽早回京的,却在这是接到了北境的密报,他的新婚妻子竟在了北境。
傅修文又气又急,恨不得插翅飞到北境去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妻子抓回来。幸好后面川柏传信回来,对方已启程离开了北境,不日便至淅川,傅修文这才按捺下将人绑回来的心思。
川谷心下战战,自世子接到北境的密报后,连日气压低下,搞得他也跟着精神紧绷,连回话也谨慎了许多,“按着路程计算,夫人眼下应当到了安州,快则一日,慢则两日便能到达淅川。”此事川谷只盼着夫人早些启程回京,不然他还得继续面对世子的阴晴不定。
“这两日让人在安州探一下消息,人启程了就送消息过来。”傅修文倒是想亲自去接人,可...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泄露了行程便会徒生事端。
“是世子。”川谷见世子不再言语,利索地退了出去。
安州,莫云笙连连打了两个喷嚏,空青赶忙上前将窗户关上。
“夜深天寒,主子又连日奔波,怎好在窗口吹风,这般可是容易着凉的。”空青叨叨絮絮地找来披肩给莫云笙盖上,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主子先歇着,属下让人找大夫来给您看一下,免得受了寒气。”
“我无碍,不必大惊小怪。”莫云笙暖了下手,又喝了口热茶,身子也跟着暖和了起来,“别折腾了,早些歇息,修整好后明日早些启程。”
空青心知主子惦念京城中人,也不好劝解,只道,“属下去熬些姜汤上来,主子身子康健了回京的路上方才无忧。”
这话在理,莫云笙便也没有反驳。
喝了空青送来的姜汤,莫云笙便早早歇下了。
次日清晨,莫云笙用着早膳时,木槿匆匆而来,莫云笙见到她时面露诧异,“你怎么在此?”此时的她不该在北境协助庄晓妍尽快收拢医护方面的人才吗?
“属下是随南北军班师回京,只是中途得到了些消息,特此赶来见主子。”
莫云笙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南北军回京一事上,“北境留守的是何人?”
“是季怀英季副将。”木槿如实回话。
莫云笙面露沉思,空青见状问道,“主子可是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莫云笙不欲多说,将这话题带过了,转而看向木槿,“你如此急着来见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莫云笙一行人一路上都是急速赶路,南北军即便和她们隔日出发也不会这么快跟上的。木槿这么快出现在此地必然是她脱离了队伍了。
“是关于世子的事。”木槿顿了一下接着道,“世子...现在在淅川。”
“淅川?那不是我们下一站必经的地方吗?世子怎会在哪里?”空青百思不得其解,径直见视线落在了莫云笙身上。
“我想你这边急切赶来不仅仅是因为世子在淅川吧。”莫云笙眸光平静地看向木槿,直接了当道,“还有什么消息都一并说了吧。”
“在主子离开北境第三天,奴婢在北境见到川柏了,他告知奴婢您您来北境的事情世子已知晓,且世子现下在淅川等您。”木槿说完私事又道公事,“且奴婢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原本季虞将军是想等与南越和谈过后再回京的,却在川柏出现在北境的第二天,季虞将军便下令回京了,奴婢怀疑这事有蹊跷。”
“李钰翰和杨思妍可在回京的队伍中?”莫云笙问起了个毫不相干的人。
木槿点头,“在,但两人都被监控了起来。”
“那就好,我们得尽快回京。”莫云笙起身道,“传令下去,一刻钟后立刻启程赶往淅川。”
“是主子。”
京中尚未传召,季虞便擅自带军回京,往小了说是擅离职守,亵渎军职之过,往大了说便是以下犯上,有谋逆犯上的死罪。
能让她如此冒险行事必然是盛京出事了,但既然盛京能传出消息,事情应当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赶回盛京。
莫云笙等人快马加鞭地赶路,行至半途时,前方驱马迎来了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