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宋奇英满脸疑惑。
“你两人之前认识的吗?”邱非赶紧也把郭少往自己这边拽开,他是习惯了郭少的脾性,旁人又不知郭少如何,也是生怕冒犯到对方。
再怎么说宋奇英也是霸图军的将士,只凭那装扮制式便知也不可能是普通的小兵士卒,郭少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军中的人都敢随便招惹。
也幸好宋奇英也只是不知郭少意图,说到底不过是疑惑更多些,并没有过多追究的意思。郭少也赶紧摆手,说本来寻思问问宋奇英能不能给他们透露点儿那刺客的身份查到哪一步了,这事儿又不能大肆宣扬,可不得悄摸儿的。
弄得另外两人都是一阵失语,但也幸好被他这么一打岔,几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些,宋奇英的态度不再那般公事公办,邱非也不再那般如临大敌,郭少左看看右看看,咧嘴嘿嘿一笑:“现在不就认识啦!”
可认识是认识了,宋奇英也没能向他们透露出些什么消息,倒不是他不愿讲,而是他自己确实也不清楚后来的事,只知道那日回到霸图军后,张新杰和肖时钦便去见了武库的丁顺,后面再如何自是不会同他讲,而他之后有一日有事再去武库时也没见到丁顺的身影,不知是恰好不当值,还是另有缘由。
“那你也没多问问吗!”郭少指责得理直气壮。
宋奇英却是朝他一瞪眼睛:“先生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规矩便是如此,哪里轮得到我去问?”
邱非也觉得郭少这问的属实有些过分,没理由让宋奇英帮他们这个忙,他本也没寄希望于从霸图军中找突破口。而郭少却正好相反,他还惦记着之前那两位前辈遮遮掩掩的态度,越想越在意,又怎肯轻易放宋奇英走。
最后闹这一通下来,到底是把宋奇英逼出了些脾气,一挥胳膊挤出门去,脸上急红一片,可毕竟是年纪轻,没能狠下心一走了之,他在门边踌躇了没一会儿,很快又回头朝屋内的两人道:“有问题……我当然知道有问题!我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可接二连三的怪事这么多,却一件都捋不清,先生不解释,将军也只说不许我们出去乱讲,那我又能怎么办呢?”
说到后来他竟是急得眼圈都红了,这下更把郭少吓得“诶呦”一声,赶紧追出来道歉。郭少根本没想过这小将军原来这么认死理,他还当自己玩笑话,这人却是已经钻上牛角尖了。
“接二连三?”邱非也跟了出来,眉头紧皱,他本没想着逼问宋奇英什么,可这话却令他不得不在意,“除了那刺客,霸图军还有什么‘怪事’?”
他这一问之下,宋奇英也自觉失言,赶忙正了正脸色,几句糊弄了过去便逃也似的跑了。郭少见他这副架势便知这人定也是有事瞒着他们,不由骂骂咧咧地就要出去追,却被邱非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邱非哭笑不得地拽住郭少胳膊。
郭少则一脸义愤填膺:“这人咋能那样呢!还不讲实话!亏我还心虚、还道歉,合着他是着急跑路!”
“说的什么话。”邱非不知郭少这情绪哪来的这样大的起伏,即便宋奇英真的有事瞒着他们又如何呢,何况,“或许他也真的只知大概。”
“那现在咋办呢?宋奇英肯定不会再来给我们通风报信了,咱俩搁这镇上更查不出什么新东西,也不能钻人军营里去,那也不能就干等着哇!”郭少自然不是真的在气宋奇英,这会儿哼哼唧唧地没骨头似的又往邱非身上一搭,瞪着眼瞅天边的落日,脑中思绪已经转了八百个弯,忽然福至心灵般“诶”了一声直起身,直勾勾地看向邱非道,“是啊!钻人军营!”
邱非被他这突然的一句吓了一跳,心底一阵不安,已预感到郭少要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计划。
“我们在外头瞎猜也不是个事儿,不如直接去霸图军中探探究竟!”一说起来,郭少眼睛都亮了,见邱非要拿张新杰先前的禁令拿出来制止他,赶紧眼珠子一转打断道,“霸图军不许嘉世的人踏足不假,但我又不算是嘉世的人呀!之前你不是都同那位神医讲好了嘛。等到孙前辈带着药回来,我便说张前辈这一来一回的也不方便,不如就把我带去霸图军营嘛,到时候那里头究竟藏着什么岂不一看便知!”
他说得轻松,但哪那么容易?邱非没好气道:“那是军营,你当是烟雨楼呼啸山庄呢说闯就闯?张新杰不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会把渤海国人带去军营里?”
可郭少却笑得眼角弯弯:“那可不一定。万一呢?我总觉得那位神医会接受这个建议诶。实在不行,我就认了那个‘渤海国奸细’的名头,让他们把我抓……”
“犯什么傻!”邱非急忙瞪他,生怕他真演上这一出,但郭少噗嗤一笑,像是在说你怎么真信了呀。
邱非一下子心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