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只是让她先平安,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我保证……!”
“可是我……”
她瞳孔颤抖着,为什么就这么把她交出去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不是非得这样吧?你们……你们说说话啊?
——父亲不是在乎她吗?她和艾德琳,是不一样的吗?甚至她还比她小,难道他不担心、她吗?
也对,艾德琳陪伴了父亲那么长时间……
斯诺不太想救她,不管是艾德琳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是斯诺怕老国王不爱她……她知道这是感情用事,可是看看吧,这里有谁理智了?
“救下她,你们就能赢吗?”
老国王稍微回来了一些神志。
“……阿迪亚,艾德琳支撑不了太久了,我……”
“她支撑不了太久,那我呢?”斯诺问,“我就支撑得了吗?把我拱手让人,只是为了再拖延一会儿时间吧。”
“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喂!你不是要一换一吗?”她抬起头,大声说,“我同意了。”
詹姆士没忍住,“斯诺!”
“不过你得把艾德琳先治好了,确认她没事儿,我再跟你走。”
在一旁关注许久的吉姆特里斯挑眉,“嗯?”
“你总不能是怕了吧?这里没人拦得住你,不是吗?所以先把人放了我再过来……我又不会跑。”
老国王忽然拽住斯诺的袖口,却一声不吭,她把袖子从他手里拿出来,轻轻往外抽,“不用太想我。”
“阿迪亚……”
由于斯诺过于从容不迫,吉姆特里斯并没有思考她会不会耍花招,半跪着覆上艾德琳的额头,兑现他的承诺。光芒从艾德琳的眉心渗进去,她浑身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吉姆特里斯将她提溜起来,往边缘推了推,“醒了没?醒了就自己走下去。”
“唔,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了?”艾德琳大脑发懵,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遮了下眼睛,好长时间才看清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视线缓慢地锁定在了老国王身上。
“爸、爸……”
“艾德琳,快下来!”
艾德琳自动向老国王迈步,头晕目眩差点儿又跌下去,手臂被旁边人很快托住了,她吃力地歪头看,是斯诺。
“……是你?”
“好好听爸爸的话吧,姐姐。”
“啊……”
“你、说什么?”
斯诺淡漠地对她笑了笑,朝她的反方向走去,站定在吉姆特里斯身边。
“很好,人我带走了,你大女儿还给你,时昼的事儿我不再插手……”吉姆特里斯顿了顿,扔过一只纸鹤,“当然,如果你改主意了,我随时欢迎你来谈。”
老国王接过纸鹤,仰头盯着斯诺,祈祷她能说些什么,然而斯诺只是偏过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吉姆特里斯用魔法往墙上画出一扇大门,大门敞开,里面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看来是一处森林。
老国王倏忽之间再次大喊她的名字:“阿迪亚——”
斯诺的脚步停下了,吉姆特里斯看了她一眼,“要是舍不得,你可以回去。”
“你会吗?”
“……不会。”吉姆特里斯会心一笑。
她用眼神狠狠剜向他,撇开他走进门后面,两人前脚后脚消失在了深处温柔的光影里。
一片鸦雀无声,艾德琳飘飘摇摇地站在老国王的附近,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斯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蹙。
詹姆士愣在原处不动,干巴巴地对苏菲亚说:“不是?我们就这么让她走了?”
“好窝囊啊……”科恩无力地蹲在地上抓头发。
老国王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手里的纸鹤攥得皱皱巴巴,大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仿佛现如今才感觉到冷。
苏菲亚他们则还没消化完这一切。
太突然了,这走向怎么回事?斯诺还能回来吗?
“……啊,我能说话了。”赛克触着喉咙,呆若木鸡。
大大小小的时间魔法也撤销掉了,大家劫后余生地抚摸着自己原本的岁月面庞。全国上下冰雪消融,植物换上绿装,一时间苏菲亚竟然觉着天气有些炎热,或许这就是原本的季节吧。
春天如约而至,却并不快乐。
艾德琳浅浅疑惑着,“爸爸……刚才那个人不是……”
“那是你妹妹,阿迪亚。”
阿迪亚……公主。
也是曾经她的阿迪亚……她的贴身侍女?
不对不对,她的贴身侍女不是汉娜吗?嗯……汉娜是谁?又不对了,她应该没有贴身侍女的。
头好痛……她的记忆好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