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顾氏邀约,往来者不是高门便是显贵。若是因为妄言进了有心人的耳朵,怕是会惹下麻烦来。
心思百转,乔善凊便觉得这个地方不好多待,想了想道:“我们去寻三哥他们。”
乔氏子弟因着家训,幼年便练习骑射,是以到了这种场合,乔重节如同鱼入湖海,好不欢畅。
到了马厩,候着的马倌领着他们看马。
“爷您看这匹如何?”马倌指着一匹骝色马道,“前头刚喂过马料,您瞧这四肢,强劲有力,跑起来定是。”
乔重节不懂什么相马之术,但大面儿上的好坏还是能瞧出来几分的,闻言便也拍了拍马背点了点头,“那就它了。”
“这就选好了?”李正杨三兄弟不擅长马术,是以也不选马。几人过来,一是长长见闻,二是看看热闹。
“图个热闹,也不同别人赛马。这匹也尽够了。”乔重节接过马倌解开的马绳,牵着马出去。
“三哥,我呢?我呢?”乔重明一直跟着李正杉缀在后头,好容易耐着性子装了半天哑巴,不过是讨了个安分印象为了方便后头骑马。这会儿眼见乔重节选了马就走将他全抛在了脑后,他这下可再也憋不住声了。
“嚷什么呢嚷?我的马不就是你的马吗,也不看看自己的个头,还不及这马腿长呢。我倒是想给你另选一匹不拖着你这累赘,可我敢吗?!”乔重节没好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李正杨哥几个当场便笑了出来,乔重明给自己整了个面红耳赤,他低声喃喃,“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在二姐姐面前也这般横啊。”
李正杉轻拍了一下他脑袋,轻笑道:“一个人还在那瞎嘀咕些什么呢?表哥叫你呢。”
乔重节选了条无人涉足的马道,马倌架上马鞍后,他先上马试了一番,觉着无事才下马唤乔重明。
李正杉站在他身侧,视线落在不远处围聚在一起的人,“那位是什么来头?”顾青穹的大名,早在他们刚来时,乔重节便详细说了。倒是要介绍旁边那一位时,不凑巧,被突然而来的顾府管家打断了。
乔重节粗粗一打眼,然后浑不在意地道:“那是谢家的人,谢氏谢琅。”
能与忠毅王的公子并驾而驱的人自不是凡人,但乔重节好似不欲多说,李正杨虽然疑惑,但却也不多问。
乔重明腆着个笑脸过来。
乔重节的心情属实不怎么美,难得出来游玩,却被塞个拖油瓶,他伸手拧了拧小家伙嫩生生的脸蛋,“笑,笑,有这么乐呵吗?!”
小脸让他揪得生疼,乔重明苦着一张脸道:“三哥,疼!”
乔重节没好气地道:“我这大半日的时光都撂你身上了,还不兴我过过手瘾啊。”
乔重明能怎么办呢,只能让他掐,掐完了这马背他也就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