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一次也是痛下决心。小李氏的话虽也有一些效用，但真正叫李氏下定这场决心的是乔贤昨夜与她道的那些话。老爷子都要将四弟打发去收租子了，可见还是素日里不成器叫老爷子灰了心。四弟能叫老爷子灰心，但善芸不行。善芸日后可是要出阁的，府里可是日后她在夫家立足的底气。

妯娌俩商定好便要出门，小李氏换衣裳的间隙，想了想，招来了李妈妈耳语了几句。不多时，坐在外间的李氏就瞧见了匆匆而来的乔善凊。

“你怎么来了？”

乔善凊行过礼后才收敛了匆促的气息道：“母亲寻我来，许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两人又说了旁的几句话，小李氏适时从内卧出来。瞧见李氏探询过来的视线，小李氏望向乔善凊，而后才轻道了一句：“今日的事怕是还少不了善凊。”

李氏还是不解，然而小李氏却也不多解释。她伸手招了招乔善凊，待人来了跟前，理了理她的鬓角衣裳，仔细地看了看，见她身上一切妥帖，才领着女儿朝外头去。

三人一行，各自带些了使唤的丫鬟婆子。在二门套了两驾马车，丫鬟婆子们一驾，小李氏三人一驾，去了永定大街。

永定大街四通八达，街头商铺林立。乔善凊就听着马蹄哒哒，车身轻摇慢晃。马车左拐右绕，停在一家书肆旁。

乔善凊放下车窗，看向对面的小李氏，讶异道：“不是要买礼物？怎么到了书肆？”

正位上的李氏也是不解，不过却不曾言语，只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小李氏，等待她的解释。

小李氏微微一笑，秀致的远山眉漂亮地弯起，“我们是赔礼道歉，自是要比平日里还要用些心才好。我便将主意打到了书肆，寻思着书肆中是否有那些未曾被人注意的绣谱或是针谱。”

李氏听了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反而是觉得这主意极好，早先悬着的一颗心，听见小李氏的主意后也微微放下。这般合心意的礼物，想必顾玉娘那头应该不会再生什么刁难了。

“确是如此。这送礼是要送到心坎儿上。”

只是乔善凊却很疑惑，她看向小李氏的眼里满是质疑，“书肆里哪里会有这些的东西？”绣谱和针谱之类的都是闺阁女儿所作，无端地怎么会流落出来？况且这类东西也不是那么好作的，毕竟闺阁中的女子不是个个都能读书识字的。玉绣便不识字。

小李氏却神秘一笑，不与她分辨。

三人依次下了马车，后头马车上下来的丫鬟婆子赶紧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