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物用来作顾玉娘的赔礼,那是再好不过了,既合了心意,又不显礼薄。
李氏不知道孔雀线的珍贵,听了小李氏的道来的详情,面儿上不由地露了些喜意,可算是将火烧眉毛的难事给解决了,霎时眉上的皱痕都抚平了。
小李氏折身回了原位。李氏的神情她尽览于眼底,小李氏对于她的心思不说拿个七八分也能拿个五六分准。
她挺直了脊背,身后的车壁若近若离,缓声道:“二嫂,那孔雀线着实不菲,您可是想好了?”
李氏一愣,方才只顾着高兴了了一桩难事,却是不曾考虑过银钱的事。她的手不自觉地往袖袋里摸。原在这事上没想多费银钱,手里估摸着也只带了几十两银子。只是这话她现下不敢直说,说了便是有心怠慢顾玉娘,小李氏这里也交待不过去,到时候又是徒生嫌隙。
“那孔雀线估摸着要多少银钱?”李氏问。
小李氏缓缓地伸了两个指头出来。
也是先前小李氏道了孔雀线的详情,李氏这会儿也不是个不认识珍惜物的傻大憨了,嘴唇颤颤巍巍地抖了抖,她有些艰难地吐字道:“二……二百两?”
她倒是想喊成二十两来,可哪怕她用屁股想也知道二十两的东西不值当人往南疆跑一趟。
小李氏微微一叹,“这还是掌柜与我是熟识,才能拿到的价。”这却是实话。小李氏的经年以来的丝线都是在这家丝线铺子买的。都道她的绣画出神写意,这里头首要讲究的便是丝线。绣画里头要用到的大半丝线都是她与丝线铺子特意定制的,这一来二往便与丝线铺子结下了旧谊。
李氏并没有被安抚到,她只觉着这心坎儿泛着疼,这不是二十两啊,这可是二百两!善芸的月例银子也不过二两。这真是不能比,一比,这心坎是越发地疼了。
李氏面色青青白白,小李氏看她一眼,斟酌道:“银钱若是不趁手,我们便再寻摸一样什物替了罢。外头的什物万万千,总是能寻到合时宜的。”
若是有时间,那自是能寻摸到的。可差就差在这时间是不富余了,眼瞅着就要往顾绣园去了,这合时宜的礼物还不知道在哪犄角旮旯里呢。
李氏心一狠,咬咬牙,“就它了。”东西虽是贵价物,可到底便宜有便宜的说法,贵价有贵价的派头,最起码,顾玉娘见到这孔雀线,不说旁的,那面儿上首先就端不起冷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