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娘便笑:“呦,叫你听出来了?哎呀,我该是要打嘴。”
小李氏知道她是在逗玩,失笑般地摇摇头,“我们府里的二姑娘我是知道的。原就是劳您费心了,也不指着她像你跟前的绣姑娘一般有那出众的好手艺,能耐下性子坐下来就成。”
“哎呀,你要是说旁的,我怕是要说道几句,可你要是说起这个,”顾玉娘顿了顿,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可是要为你们家的二姑娘抱屈的。”
“那坐下来的性子,就是我跟前的绣丫头也是比不上她的。这点你是不用操半点心。”
说起这里她故意停了停,谢大夫人叫她这一引不由地也生出几分好奇来,她也正眼瞧了过来。
顾玉娘视线打她二人面上一转,笑声清脆,“就是不甚用心。线分得粗细均匀,花样子也出奇别致,就是不能落针线,但凡叫她下针,真不知道她手上那副绣件要绣到什么年月。”
真要评说起来,就是:一个字,慢!两个字,磨蹭!
谢大夫人一听便也明了,乔家这个小姑娘估摸着是个玩性甚重的。她瞧了小李氏一眼,笑道:“姑娘家都是如此。乔二姑娘好歹还捻上了绣针,我家里那个却是碰也不碰的。”
因着李氏在场,这话不好纠缠,小李氏便笑笑点头,“是如此。所以我望顾师傅能多担待一些,别因为我这个不成器的丫头随意撂了挑子。”
“那不会。要是哪日凊姑娘惹了我,你只管揣着你的绣画来寻我。我也不挑拣你的,随意哪副就能打发了我。”顾玉娘一把接过话来,没了在李氏面前的少言,那一通话像扯断了珠子一个接一个落。
小李氏看了对面的李氏一眼,将桌面上放的茶点适时地推了过去。顾玉娘看见,话风一转,将李氏带上,“芸姑娘要好些,以后叫凊姑娘在旁边跟她姐姐学学。”
“那我回府就说与她听。”小李氏笑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知道顾玉娘有意在谢大夫人面前为乔善芸抬面子,也明白小李氏递的这个梯子,她忙朝小李氏感激地笑了笑。
谢大夫人仿若不曾察觉三人的眼色流动,她面上依旧,笑道:“乔大姑娘与乔二姑娘同我女儿年纪相仿,不如改日去我府上做客,也好同她做个伴?”
小李氏看了李氏一眼,见她神色微动,便知晓她是想同谢大夫人结交的。她心下稍转几息,唇角微勾,缓声道:“既然大夫人盛情相邀,那我们便也厚着脸皮承下,到时候若是我们家两位姑娘有什么失当的地方,还望谢大夫人多担待一些。”
谢大夫人笑,“依着乔氏的教养,怎会出现如此情况?三夫人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