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大夫人抬眼看向老嬷嬷,神色已然松动,不若方才那般忧虑。
“老奴明白您的担忧。”嬷嬷思忖片刻,才道,“姑娘向来听兄长的话,您不如朝大公子那头使使力气,再者还可以寻摸寻摸合适的玩伴,人都说有样儿学样儿,这种水磨的功夫可比您直着来强 。”
这不就巧了嘛,谢大夫人瞧见那乔府二姑娘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念及此,她是茶也不喝了,便急急地放下茶杯,就将自己的原先的打算说了。
老嬷嬷听清楚来龙去脉后,道:“这乔家姑娘是个不错的人选,有着乔阁老的这样的祖父,家风教养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大夫人也点点头。总归这个乔二姑娘是妧儿自己瞧上的,只这一点就比旁人来得不知强上多少,况且谢大夫人心也不大,她也没想一口气就吃成个胖子,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成效也是慢慢才有的。
既已说定,便算是敲定了此事,谢大夫人正要离开,赶上谢妧从马厩回来,两人是迎面碰了个对着。
谢妧惴惴不安,深怕母亲又上演往昔之景,逮到她便念叨个没完,可不成想这次谢大夫人只笑语盈盈地叮嘱她几句注意身体,旁的话再未多说半句,人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她讶异地看向老嬷嬷,“我爹升官了?”不然她娘怎会转性呢。
老嬷嬷笑着摇头,上前,将她周身打量一番,见没伤着,才道:“这是谁给你通风报信去了?不然你能回来这般快?”
谢妧讪讪然一笑,并不言语。
她不说,老嬷嬷也不纠缠,原本也不是要问出什么名堂来,拿哪个问罪,为着不过是堵她这张揶揄人的小嘴罢了。
翌日,刚从老太太屋里回来的小李氏就收到谢府的邀帖,想了想,她便对李妈妈交待了几句,李妈妈领命告退。
乔善凊领着乔重明进来,刚好撞上,便问了一句。
小李氏也没想瞒她,将前因告知了她。乔善凊漫不经心地听着,一颗心全挂在黑漆雕花圆桌上的饭食上。
乔重明在小丫头伺候下净手。
小李氏说完,等着她的反应。乔善凊艰难地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桌上的红烧肘子上拉回来,脑子缓慢地卡顿地回忆着小李氏的话,而后才道:“您说的,我知晓了。只是您心底那番担忧不该对着我,要我说,您还是趁早跟二伯母交待了才是。这谢府可不是我们自家,这谢家小姐也不是顾师傅她们,芸姐姐若是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到时可就不是一卷孔雀线就能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