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小李氏也询问过今日这一趟谢府之行如何。是时,乔善凊坐在炕上劈线,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思忖了片刻才道:“娘,您还是寻二伯母说说话罢。今日芸姐姐险些露了王家那桩事的底细。”
“怎么回事?”两府小辈在自家长辈的引见下互换了姓名,小李氏在一旁也看得真切,当时也无事发生,她就不明白怎么眨眼功夫就生了这等事。
乔善凊也不顾亲娘面上的愁意,三言两语就将前情道来,末了,她还来了一句总结,“芸姐姐是个纸老虎。平日里我当她是真老虎,遇上事了我才知晓这原来是个纸糊的老虎。”
小李氏这会儿也顾不上女儿对侄女的吐槽,她秀眉紧蹙,只问:“那谢家二姑娘如何反应?”
待听罢乔善凊说完谢妧反应后,小李氏才大松了一口气,松气之后,她是再也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去了李氏的院子。
她一走,屋里一大群使唤的婢女和婆子都跟了出去。
一旁一直当自个儿是木偶人的折竹,这会子就像被道士点灵了一般,紧追几步跟了上去。过得片刻,才折了回来。
她几步凑到乔善凊跟前,觑着乔善凊的神色道:“姑娘,您也不怕得罪了大姑娘?”
“你们大姑娘那脾气撑死了也就唬唬她亲娘,以及在我们自家姐妹面前摆摆样子,这一到外面,那是片刻都唬不住人。”说起这个,乔善凊这气息就有些不平,她原先只以为乔善芸只是个左性儿的,她觉得这个不妨事,一岁年纪一岁人,多经些事,人总是会平和下来,可谁承想,她竟然这般担不起事儿,王家的事是她自个儿上赶着去掺和的,连了到后头闯出了祸,这才晓得自己兜不住,然后才知道后怕。
这本已经算得上蠢了,可乔善凊顾及姐妹情深,不到这个田地,这个字眼,无论是私底下还是在小李氏跟前,她都不舍得用。可奈何,人是真的能不争气到这般地步!
那谢妧不过是随口念了一句王二,有甚要紧?别说谢二只是随口一句,就算她是拿着铁证明摆着问,乔善芸都应该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有自个做贼心虚主动递送把柄的!
真真是败了乔家的教养,让别家看了笑话!
折竹看着自家姑娘劈线的力道,无声地咽咽唾沫,心道这大姑娘是将自家姑娘气狠了。
这边厢小李氏寻着了李氏也在说此事,小李氏蹙着秀眉道:“二嫂,善芸也太实诚了些,这种事自家遮掩都来不及,哪能不打自招地自己送上把柄?”
这涉及到自家闺女的名声,李氏自然拎得清,闻言便道:“三弟妹,是我教养不善。这丫头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经不住事的。她成日里对着我时,脾气那般厉害,我原以为她性子就是这般,心里也道这样的性子倒也好,起码到了外头也不吃亏,可谁承想……竟然是这么个情况。”
小李氏见她心里有数,这番话说得也敞亮,便不好再说了,可谁知李氏话风却陡然一转,面色有些为难地看向小李氏。
“三弟妹,她孩子脾性,这次是她险些犯了大错,只是,前头你二哥已经罚过了,这次事若是又让你二哥知道了,芸丫头怕是一顿手板子逃不掉。”
小李氏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是叫她一起瞒着,不叫旁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