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大哥吝啬得紧,就连她偶尔想见见骁尘,都要提前一日同善风说定,不然马房的门定是朝她紧闭。
打发走了小厮,谢妧转身进了内室对谢大夫人道清了原委,朝着乔二夫人、乔三夫人施了告退礼,才缓步去了花厅。
谢妧到时,乔善凊正打算离了花厅四处转转,两人甫一对上,只在最初那抬眼低眸间愣了半晌,乔善凊是最先反映过来的,她面儿上敛去了适才的不耐和惫懒,朝谢妧行了个同辈之间的礼,谢妧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回礼。
“乔二姑娘这一向可好?”
乔善凊今日出门前,小李氏特地将人拉了过去上了妆,素日里天生便娇艳的面容在人力的妆点下更是多了几分好颜色。哪怕是如谢妧这般脾性的,乍一见也不免柔了面容,缓了声气与乔三姑娘说话。
“一切都好。劳谢二姑娘挂念了。”乔善凊被这熟稔的语气惊了分寸,心道,这谢妧不亏与谢大夫人是母女,与人拉家常的风格是如出一辙的自来熟。
谢妧不知道乔善凊的腹诽,视线对上后头缓步而来的乔善芸,虽然没想与乔善凊一般热络,但两姐妹同出乔家,又是一前一后,哪怕她对乔善芸观感平平,也不会刻意在见礼上怠慢半分。
只见她朝乔善芸行了个礼,而后笑意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算是代过言语上面的寒暄了。
看了全程的乔善凊,嘴角不禁抽了抽。她不知道是该说谢妧识礼还是该说她傲慢,说她识礼,偏她的礼数又只做到了一半,说她傲慢,偏她还做了礼数。
她瞥了眼乔善芸,果然见她回礼时动作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来不及遮掩,一半是笑,一半是尴尬。
偏偏谢妧仿若未觉,跟个无事人一般转头便与乔善凊说笑起来。
乔善凊心下长叹了一声气,伸手将落后她们几步的乔善芸带了上来,一边嘴里接应着谢妧的问话,“我的绣技也只是堪堪入门,谢二姑娘若真要讨教,不如问问我二姐,她于此道上可比我精深。”
说着,她便松开紧握乔善芸的手,转而往她腰上轻拍了拍,示意她上前接话。
乔善芸哪里不知道乔善凊的意思,只是她有些不忿,今日明明是谢家宴请,但礼数却怠慢至此,这不是成心叫人难堪吗?再者她又不是泥性的一个人,没道理人都下她脸面至此了,她还要腆着脸皮往上凑。
是以,她轻抿了抿唇,没接乔善凊这句话。
乔善芸不接话,谢妧自是不会追问。她本就对女红避之不及,捡起来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这会子提起这档子事,不过为着与乔善凊搭话,她以为乔三夫人有如此技艺,身为其女的乔善凊定是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可不成想,乔善凊竟与她是一路人。
乔善凊对上谢妧灼灼中有些兴奋的视线,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先做出何等反应才好。
不是,你们两人真的谁也不就着我给的台阶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