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这盘茶点不知道里头添加了什么,吃进嘴里滑腻爽口,淡淡的甜味,不叫人腻,却也不让人觉得淡。
乔善凊在乔善芸寡淡无味的谈话里拿起一块又一块。
她这副没吃过茶点的模样叫乔善芸锁了眉,乔家又不缺这几两的吃食钱,何必到别人的府上来现眼?
乔善凊瞥了一眼乔善芸欲言又止的面色,只当不知她内里的思绪。谢府这盘茶点虽可口,却也不至于叫她忘记礼仪吃个不停,不过相比起去应付乔善芸无趣的对话,她还是宁愿自己的嘴馋的名声流露出去。
正在此时,她恍然若觉,便抬眼看了过去。
庭院里,高大翠绿的乔木昂然矗立,园圃里开得正艳的绣球花在金色的日光下摇曳,那一道玄色的身影在眼眸里一溜而过,乔善凊只来得及对上随侍的人瞧过来时打量的视线。
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正要往高脚盘子里伸出的手又仿若无事般地收了回来。
想归想,但乔善凊还是分得轻重的,不至于叫几块糕点,就叫人轻看了乔府的声名。
这会子乔家二姑娘满脑子也只想维护乔家的门楣,至于那一闪而过的玄色袍摆,像廊下的一阵时风,过去了就过去了。
好在谢府的下人也不是那般不讲规矩的,那般打量的视线并未过久的停留,等乔善凊再瞥眼去瞧时,便见庭院只剩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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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妧被打发了人来叫,说是到花厅里待客,那往日里张扬的眼眉,此刻却轻轻垂落,打量跟前的小厮,“善风叫你过来的?”
善风是贴身伺候谢琅的家仆,虽说是家仆,但却掌管着谢琅内外的事务,是以善风的命令便是谢琅的命令。
小厮躬身颔首,轻应了一声“是”。
“大公子呢?”谢妧回身瞧了一眼掩映的修竹门帘,谢大夫人介绍画的声音不时地传了出来。
“大公子已回了后院。”
想必骁尘那头已无碍。
原本她也是要留在马房,等着马医医治的结果,可后来母亲派人唤她过去,她想着不好在乔家两位夫人面前失礼,又因骁尘这边有大哥在,便离开了。
想起这个,谢妧微露遗憾,她原打算领着乔善凊、乔善芸去马房看一眼骁尘。别看她大哥成日里与顾清穹道拖雷驳是如何如何厉害,他不能拥之又多可惜,可实则骁尘一点都不比拖雷驳逊色。
两者惟一差别只在名声上罢了。
拖雷驳跟着顾清穹在黥东的战场上浴血奋战,知道顾清穹的,便知道它。但骁尘不同。骁尘甚少在都城的马场中露面,以至于都城中高门子弟中鲜少有人知晓谢琅有一匹这样的座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