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氏接到李妈妈递过来的眼色,心思一转,手往后头一伸,搭在乔善凊细腻柔嫩的手背上。
“顾师傅近日可是没告过你的状,所以你这一副要求情的样子,又是为何?不会在外头惹了什么事罢?”
小李氏只当是这起子事,毕竟女儿整日在闺阁之中,素日里的烦忧不过是女红与读书。
乔善凊神色不变,像是提一桩再是寻常不过的事一样,语气无波道:“李家表兄远道而来,听闻修言表兄的才名,想在春华楼备宴相聚。”
小李氏一愣,不想是此事。
她静默不语,乔善凊也不出言惊扰,手上的力道轻缓适中,既能适时地舒缓肩上的不适,又不至于力道太重以致于疼痛。
大丫鬟进来添置茶水,李妈妈见状轻挥了挥手,大丫鬟觑了一眼小李氏,又无声地提着茶水退了下去。
内室里的气息收敛,静默悄无声息地流动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李氏才启唇道:“过几日,你随我回府看望你外祖父。”
手上动作没停,乔善凊轻应了一声。
下晌回了房,乔善凊叫折竹给乔重节传话,告诉他事情办妥了。折竹临走之前,问:“姑娘,只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手腕悬停,一息过后,沉静落笔,“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乔重节收到乔善凊的传话,好半晌没言语,等打发走了折竹,整个人才软若无骨般地摊在圈椅上,过了几息功夫才跟守礼叹道:“小爷这次可是要大出血了。”
守礼欠了欠身,“您私房可是一点都不剩了。”
乔重节卷起书案上话本就扔了过去,守礼一个闪避,话本落了空掉在地上。
守礼拾起,看了一眼,见不是四书五经中的哪一本,松了口气之余就恭敬地搁在书案上。
“二姑娘那头既然落了准信儿,表少爷们那头是否要递个信儿过去?”
乔重节正弯着身子从书案下头摸索着他放置话本的榆木箱子,闻言,愣怔几息后,喃喃轻声道:“是啊。那李修言打量自己有几分才气,向来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国子监甲榜上的头名,可是有几年没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