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幸运还是诅咒。
最后一个节点,点在屏障上的手指皮肤破溃,内里流出的肉泥外翻,如同翻卷的花。
赵晚圈住她的手:“很想走吗?”
陈西又委顿在肉身里,些许想一个摆尾从赵晚怀中游走,又另听见一些燃烧的东西在催她——回头啊,回头啊,最后一面了,你不爱他吗?亲他一口啊,扇他一巴掌啊,摸摸他的骨头啊,饶他一点东西走啊。
饶什么,脑浆吗?
陈西又果断将那爱压铸,注入最后点灵力。
随后盯着屏障,不甚用心地祈祷。
这个星阵的复杂程度超出她的造诣,不出意外应是不能复刻成——咦,出意外了。
屏障碎裂开来,她盯着眼前的洞,试探性伸出手。
伸不过去。
赵晚在她身后笑,抵着她的脊骨,笑得有一阵没一阵的:“你要脱掉皮才出得去。”
当哑巴是很省事,除了要问东西的时候。
陈西又在稀碎的身体里理出喉咙和舌头的章程:“我还不够脱皮吗?”
真是的,要是用香蕉作比,她可是比香蕉这种贴心水果还要贴心,不用用力捏住头撕开,稍微揪住她的皮向上拉就能完美脱皮。
没有比她更松垮的人类、呃、类人了。
赵晚抱着她,下巴贴着她发顶:“木呆子要纯人,要能舍弃躯壳,只抓核心的纯人。”
陈西又反应半晌,惊道:“他做这个杀人秘境,是要收徒?”
赵晚应声:“嗯,嗯,谁想得到呢。”
陈西又问道:“他收到了吗?过去那么多年。”
赵晚叹气:“一个也没入眼,无聊透顶了,将地图越雕越大。”
陈西又望那洞口:“所以我要——找个核心抓住?”
赵晚奇道:“你有?”
陈西又望向屏障上的缺口:“试试看,万一呢?”
“那些秘境里的人材,最后都这么想的。”
“然后呢?”
“你已看到了,拆得七零八碎,碎到各自为政,散去各自精彩了。”
陈西又闭上眼,骨架流落在外,肉身碎作沫子。
她能隐隐感觉到,若是当初没拿赵晚的爱,她这里是可以直接出去的。
只是要带这秘境催成的浓情蜜意走,好像就非得过这木呆子的收徒试炼了。
陈西又将手抵在屏障上,听见身后的“赵晚”道:“真要试,失败了可就永远留下了,我是很高兴的,你愿意这么陪我。”
“不妨继续扮赵晚,你还是扮他的时候说话像样。”
说书的乔装的赵晚笑起来:【猫也比我好,赵晚也比我好,你从来伤我心。】
“您倒是做点被人尊敬的事。”
【我不曾做什么。】
陈西又放开灵力,感到自己软糖似的化在屏障上。
说书的在笑:【哦?出不去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