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难听说,爽候毒打。
陈西又困倦地垂下眼,此前碰上大小事若干,多少留了后遗症,听见木头和石头说话,看见什么便怀疑真假,刨根究底地探问一番。
轻的重的大的小的,都放心头掂量。
城主作为试炼秘境的重要人物,当然被她一日三餐地分析过。
初印象是古怪,而后添上吃人癖好,莫名的青眼相加,也许指向另一怪癖,譬如受害迷恋、亦或疼痛崇拜。
对陈西又要达成的目的起不到决定作用,关于他的要命弱点,最大收获是他受创严重、不得补给时的呓语——蠢东西。
她拎着这仅有的线索,也不知如何试探算妥帖。
“有事要问?”城主身体残缺,却仿佛耳聪目明。
“你前段时间说梦话,”陈西又观他神态,“一直在骂一叫蠢东西的人。”
“府里这么多东西,没一个得用,可不是蠢东西?”城主滴水不漏。
陈西又想出府了。
总归这偌大城主府是个打不开的蚌,怎么撬都无懈可击,只白费力气。
她踢他一脚,扭头便走。
走得是利落,回来也利落。
浓妆找来,支吾说城主绝食抗议,府中邪祟又因修士骚扰不时找城主加餐,城主嘴上干净,没骂走任何一个,眼下已没人样了。
陈西又看它:“……”
“当真呀,”浓妆道,“夫人别不信。”
“没不信,可我去了又能做什么?”她坐在屋脊上晒太阳,怎么晒都四肢发寒,那些为城主效命的修士实在尽忠,将她好端端的筑基期限制得体弱多病,迎风咳嗽。
此时抱了膝低头,眼睛乌亮,面颊飞红,已然显出病容。
“夫人能做的事可多啊,”浓妆抬手捞她下来,絮絮编,“劝劝城主、修理他一顿、将他打老实,皆是只夫人能做的事。”
陈西又挣了挣,没挣开,只抬头:“不去,没意思。”
“城主找您找得要哭了。”浓妆道。
“我要笑吗?”她道。
“哎,夫人真是,”浓妆捧了她,弯腰走过长长步道、重重院门,像往主人虔诚的深院内送一尊静置的神像,“若真要笑,多少背着城主笑才是。”
神像伸手牵浓妆头发,一丝一缕地,绕上手腕。
浓妆纵容她动作,温声问:“夫人喜欢?”
陈西又:“不喜欢。”
浓妆弯起朱红的唇:“那您喜欢什么?”
陈西又抱起胳膊:“都不喜欢。”
“这便是我们伺候的人不是了,”浓妆仍笑,一张脸八风不动,“回头我想想主意。”
它搁下她,扶稳她。
挡了那把小小的匕首,摸上她冰凉的脸。
陈西又紧拽浓妆头发,颇恼火。
浓妆反手便将那缕头发连根拔下,完整绕她手上,攥住她挥来的拳头,趁其下盘不稳轻轻一推,门“嘎”地碰上。
陈西又立时反身拍门:“放我出去。”
身后响声越发大了,啪啪拍地,仿佛死鱼挥着沾了血的鳍死命扑腾来索命。
陈西又头也不回,坚决拍门:“放我出去。”
“夫人……”浓妆隔着门,这么轻轻唤她,并不挪开挡门的身子,“等这遭过了,回头再带您玩,好不好?”
何物粘稠而热情地攥上脚踝。
陈西又:“……”
“不好,”她说,“求你。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