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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她从哪明白!
求偶?求什么?什么偶?妖族的偶和人族是一个意思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给了兔妖不当暗示?
她的不是?
她真该死啊。
不思则已,一思极恐。
简直悚然!
陈西又仓促看花婆。
过分可怜、过分无措的脸,太惊急,以至几乎成瞪视,仿佛色厉内荏,急于为兔妖看护名声,花婆觉有蜈蚣在心上爬。
究竟在看护什么?
九九八十一道锁,锁空空如也的匣子,以为冰清玉洁的,转眼陈放街头,寡廉少耻地乞食。
眼前人不觉得,不认为,不认也不忍,兀自窘迫,狼狈得厉害,张了嘴,说不出什么。
花婆看她。
异类来着。冤大头来着。爱情鸟来着。
舍里为她几时同章则分手开了十多个盘口,又为谁能成她入幕之宾开了几十个,来咨价的恩客只多不少。
她在台上,藏在乐声里,随意地敲着拍子唱曲。
学艺不精。
就那么几首颠倒来,所幸到她值班,台下也没人诚心听曲,花婆见过羊妖教得崩溃,戳她脑袋,一下一下,戳得她要叫不叫,无奈道——在学,别催。
羊妖叫她少舞剑,心情不好便唱曲,心情好了更唱曲,早日发达好归家。
她捧个脸,小孩样。
说些孩子才说的梦话。
——章则发达了就好。
羊妖叫她少蠢。
她躺倒,说章则要是负她,她左不过在这多耽搁十几年,债还是还得上的。
羊妖讲你的十几年便这么打水漂?
她说,没啊,这不学会唱曲了。
羊妖啐她,说没教过比她更不开窍的,往后出去,别说是她那这学的。
她只笑。
羊妖隔上一回儿,别别扭扭问她,要不要学新曲。
很敬业似的,受不了寂寞似的。
花婆在墙角听得牙要酸倒。
简直一等一稀奇事,她想将这对掏空五脏挂上奇物赏的墙。
搞得怪纯情/恶心/荒唐的。
毕竟妖性放诞。
想上她正常,想杀她正常,想玩你侬我侬的把戏也正常,不过骑驴找马、朝三暮四,露水恩缘怎么不算情深意重,想她好就罕见了。
那是人的把戏。
何况此地绝非月老庙。
这地叫万万舍来着。
万万舍何许地也,雪白臀腿成斤卖,口腔胸乳宫腔肠腔明码标价,打明细表里掏出真心来,还未上称,恩客便要怪叫,怎么做生意的,宰客么这不是。
嚷嚷一气,胡咧咧捉红倌,捞了腿和手,掬起胸或腰,俯下身去吻,红倌喘、嗔、瞪、笑,在恩客身.下起涟漪。
恩客低笑,只觉不解渴。
红倌笑得喘不上来——怎么,怎么,不许我有真心么。
花婆帮腔,是啦,是啦,多给点呗。
恩客穿衣,虎背蜂腰,肩头抓痕慢愈合。
红倌倒那,汗涔涔。
花婆:心疼心疼我家狗儿呗,您这通身气度,哪缺那一点半点,我家狗儿却指着这点盼头想您呢。
恩客看红倌:既有真心,那你往后只接我?
红倌咬唇,笑得热气腾腾:那您得多来。
恩客也笑:不是有真心?
红倌卷了被子,慵然摇头,抖一身丰美皮毛:那我一个多无聊。
真心就在闷笑里死去了,留个干瘪尸身。
真心?
简直笑话。
不过是耳畔催客早.□身,好哄下个客来□、来玩、来□、来高.□、来付钱的助兴添头。
她是新来的,不懂,羊妖也不懂吗?
羊妖却和她厮混。
其他的要么,冷脸看久了,逐渐冷不起脸,像是冷脸久了觉得累了。
怎么会觉得累啊?
此处声色犬马,真心禁行,财货叩开一对又一对唇,急色撬开一双又一双□,琉璃彩光照一张又一张欲□欲■的脸,如出一辙。
青白的眼圈、紫胀的淤青。
付了钱的。
梦似的眼睛,湿黏的交.媾。
你情我愿的。
住久了,看多了,说真的,此间哪有真情在啊,叫着赎身的恩客赎了心爱的妖走,没两日依旧嫖。
信了嫖客真心的妖出去,大几月回来,依旧卖。
死结一样。诅咒一样。宿命一样。
修炼修身修心,困觉太多,混乱地换了道支,修一手谁知道伏在谁身.下.身上悟出来的术法,比合.欢宗更合.欢宗。
羊妖是此中翘楚,元老里的元老。
老客带了小客来,见羊妖在,笑着揶揄:要不要帮我这小东西也开.苞?
羊妖笑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