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琏也发现了雕像身子上的裂缝，从肩膀开始不断向下延伸，裂得越来越大。

贺琏连忙朝怀特喊：“雕像裂了！你快跳相框上！”

怀特脸上的笑容一凝，低下头看见了裂开的石膏。

它急忙转过身去，打算跳到活油画相框顶上。

但是还不等它迈开步，它脚下踩着的石膏就彻底裂开了。雕像的半个肩膀直接碎裂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连同怀特，也重重摔在地上。

若是普通人站在三米多高的位置掉下去，可能也就是摔断条腿，可怀特是白瓷做的，而且内壁很薄，是绝对禁不住这一摔的。

随着石膏落地的一声沉重的闷响，尘土飞扬间，无论贺琏如何呼唤它，都听不到应答了。

贺琏一怔，刚想冲过去看它，就想起雕像还有一大部分没有碎，随时有可能砸下来，此时过去无异于送命。

可是现在也是唯一能找到怀特完整的尸骨的机会。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贺琏便看到面前的石膏像轰然倒塌，巨大的石膏块几乎是砸在地上，扬起一阵风，连他和师夜都沾了一身粉末。

确认不会再有石膏块掉下来后，贺琏才带着师夜跑到了石膏堆旁翻找起来。

其实他与怀特之间没有多深厚的情谊，但是正因如此，所以怀特义无反顾地帮他们击碎水晶球才显得无私。如果没有怀特，那么现在粉身碎骨的恐怕就是他了。单论这一点，说怀特是他们的恩人也不为过。

贺琏和师夜一起翻找了半天，最后只在石膏的粉末里找到了一块碎瓷片。

师夜在碎瓷片旁边摸到了一只羽毛笔，想必就是瑞秋放在怀特心脏处的那支。

他把羽毛笔递给贺琏，道：“刚才没伤到你吧？”

贺琏沉默着把羽毛笔放进口袋里。

师夜站起身，伸出手扶起他：“怎么了？”

贺琏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那些石膏压在白瓷上面，铺满一地。这一次没有血也没有哭喊，但就是这样安静和突兀的告别才最震耳欲聋。

贺琏喃喃道：“明明刚才它还笑着。”

师夜垂眸，一手搭在他肩上：“我明白，这确实很突然。但是如果不经历没有准备的别离，就永远学不会接受。对不对？”

贺琏沉默着，也垂下头。

在现实生活中，他几乎没亲眼见过身边的人咽气去世。但是来循环世界才不到一个月，他就感觉已经送别了许多并肩作战的朋友。突兀如瑞尔，安详如帕悯，决绝如巫雅，无私如怀特。这些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或许他真的无法轻易接受离别吧。

师夜抬起脚，碾过水晶球碎片：“至少它没了，咱们又离通关近了一步，不是吗？”

他走到贺琏身前，牵起他的手：“无论之前有多少人死在咱们面前，但是从现在起，咱们要打起精神。如果咱们自己都葬身于此，那你甘心吗？”

贺琏向前倾身，额头抵着师夜的胸膛。

师夜似乎很惊喜，随后伸手搂住贺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原来被人抱着是这种感觉——贺琏想。

原来放松下来是这种感觉。

但是很快，他干脆利落地从理想中抽身，他站直了身子，道：“走吧，去找祸尼斯。”

师夜还在回味着刚才怀中的温热，突然被叫回现实，未免有些不适应。

现在没了水晶球，贺琏便很直接地道：“任务没有先后之分，咱们可以先去找宗教的秘密，然后再慢慢还原故事三。不过我似乎想到宗教的秘密是什么了。”

师夜颔首道：“我洗耳恭听。”

贺琏道：“宗教和王室联合造神，利用天神奴役人心，这就是宗教的秘密吧。”

【系统】：“叮！玩家好棒！”

师夜：“……”

贺琏：“……”

毫无疑问，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系统】：“温馨提示，宗教的秘密是实体化的哦。”

贺琏和师夜对视一眼，道：“目前和宗教有关的实体的东西也只有《暗文集》了……”

话落，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咱们一直都是还原《暗文集》，但是一直都没见过这本书真正的样子，找到真正的《暗文集》肯定也是副本的一部分。”

【系统】：“恭喜玩家解锁隐藏任务——智夺《暗文集》！”

【系统】：“此任务较为特殊，由于此前没有给过玩家任何关于《暗文集》的线索和信息，所以此环节就不需要玩家自行推理了，系统将直接定位出此书的位置以防玩家因不可抗原因推理不出……”

贺琏看了眼怀表，马上就到晚上六点了，九点后“无名”现身，到时候就来不及了，于是他打断道：“别废话，说重点。”

【系统】：“哎呦你这个年轻人会不会讲话的啦！我直接说就直接说！《暗文集》就在阁楼啦！你们自己去拿吧！之前我也没有给过你们关于这本书的信息，你们从之前推理出的内容来进行二次推理的话肯定也推不出来，这就成一个死局啦！所以我直接告诉你们——《暗文集》就在阁楼，你们自己去阁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