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初和沈东海难得安静了一回,作为刑警抬尸体经常的事,但是和死对头一起抬尸体,感觉还是非常微妙的,而且被抬的还是朝夕相处的同事,纵然平时有诸多摩擦,可人已经死了,瞬间所有的矛盾和隔阂被吹散,只剩一片悲凉。
沈东海和肖云初一前一后把尸体抬下来,两个人谁也没再争吵一声,直到把尸体抬上救护车也没有再说话,沈东海走到旁边蹲下来抽了一根烟。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老冤家,此刻相背无言,周朗长叹一声,这个队伍里有人为了信仰而牺牲,有人因为贪念而变得腐败,周朗仰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夏永夜从周朗身后探出头,随着周朗的目光看过去,阳光刺眼,夏永夜眯起眼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用想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复出代价。”夏永夜拍拍周朗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
周朗扶着被夏永夜拍过的肩膀,不自觉笑了一下,真有些不习惯夏永夜一本正经的说话,周朗笑着摇摇头,又不自觉摸了一下肩膀往车边走。
天河区分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北面坐着拽拽的沈东海,自从进了天河区分局沈东海恨不得把嘴角撇后脑勺去,在他的衬托下肖云初真是显得格外眉清目秀。
而站在南面百叶窗前的周朗抱着肘靠在桌边,黑皮衣更显冷酷,像秀场上下来的超模出来炸街,坐在周朗办公椅上的夏永夜单手托脸,慵懒地转着手上的碳素笔,漫画中的美型人物走进现实。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可真是赏心悦目,对眼睛极其友好。
至于中间的办公桌全空了,像是隔了条楚河汉界,其实知道的都懂,天河区分局和东乔区分局这些年也一直暗暗较劲比破案率,尤其去年,天河区分局首次赶超了东乔区,至此两边无形中多了几分火药味。
陆开站在‘楚河汉界’上,更像公正无私的拔河比赛裁判员,陆开咳嗽了两声,“沈支队,肖副支队,请你们过来也是为了理清案情的经过,两位不必这么拘谨。”
沈东海摆谱地正了正襟口站起来说,“拘谨什么了,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天河区分局又不是什么高档宴会厅,我可不会紧张。”其实沈东海暗自咬牙有一会儿了,不得不说啊,颜值这一块天河区确实稍微胜过东乔区那边一丢丢,主要是那两个‘特权’太子,也就起到了个颜值和造型上的作用,中看不中用,沈东海这么一想心里平衡很多,他和白开水的颜值不相上下,反正沈东海就是这么自信。
陆开显然不会跟沈东海拉扯,“不拘谨就行,坐下说。”
沈东海端着架子坐下,扭头对上夏永夜的脸,嚣张的气势又被压下去几分,“就算是外编人员,外形和着装上也有要求的吧,陆开你作为支队长不能这样啊,为了警察队伍的形象也得管管是不是?”
“啪!”流转在夏永夜指尖的碳素笔掉在桌子上,马上要滚下桌沿,周朗弯腰接住,顺势按住了举着‘杠’准备对喷的夏永夜。
夏永夜没好气地瞪了周朗一眼,推开周朗的手站起来,眼看他要发作,周朗赶紧又把人按回去,“冷静,冷静,咱们这是警局不是举重赛场,不用抬杠。”
夏永夜显然是个吃不得半分闷气的人,冷冷勾了下唇角,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视频,扬声器开到最大,沈东海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所有人一齐看向夏永夜,夏永夜挑了下眉朝沈东海摇摇手机,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录音了,你看着办,再惹我给你循环播放。’
沈东海面上是彻底挂不住了,涨红了脸,像被煮熟的螃蟹,手脚并用往陆开身边移,“陆开你看看,这什么作风……”
不等沈东海把最后几个字说完,夏永夜桌子一拍站起来,“作风?我的作风还是太温和了,我直接发网上。”
夏永夜这么一说连陆开都平静不了,赶紧喊,“周朗!”
周朗赶紧把夏永夜手机夺过来塞口袋里,按着夏永夜的肩膀说,“别别别,祖宗,我的祖宗,咱大人不记小人过成吗?真不能这么闹。”
夏永夜刀了周朗一眼,“行,行,行,我大人有大量,下班前我一定会把律师函送到东乔区分局。”
周朗,“………”
沈东海,“………”
陆开咳嗽了两声,“别闹了,咱们讨论正事,有什么个人恩怨都先放一放,破案要紧。我们先来捋一捋李虎和辛婷的关系。肖副支队你说说李虎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不要遗漏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