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初刚才看沈东海气得涨红了脸其实挺痛快，脸色都缓和了不少，肖云初先扶了下眼镜框，表情严肃起来，“我和李虎共事六年了，李虎在东乔区分局一直勤勤恳恳，做事非常沉稳。当然我们的关系只能算较好的同事，最近半个月，李虎精神状态比较差，他不是个嗜烟如命的人，但是最近半个月，他几乎一天一包烟，有时候精神恍惚，有次在食堂吃饭，吃着吃着就开始掉泪，我们问他也不说。”

肖云初的话更像在暗暗淡化他和李虎的关系，这人别看一副迂腐读书人的样子，其实挺会审时度势，对比之下沈东海真就是太直来直去，喜恶都表现的太直接。

肖云初接着说，“我们也经常一起吃饭，基本都聊生活上的事，他名下的那栋房子我真不知道是他全款买的，他一直说是租的，以他的工资确实只够租得起。李虎的人际关系也非常简单，据我所知在市内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至于他一个星期前和辛婷见面我确实不知道，不过那天中午他确实请了三个小时的假，说老家给介绍了相亲对象，他必须要去一趟，所以他不是见相亲对象，而是去见辛婷。”

目前为止，肖云初没有说谎的迹象，很难从他的肢体语言上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周朗问道，“昨晚你为什么要去见李虎？你和李虎都在被停职调查，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私下见面的，调查中冒着增加嫌疑的风险去见李虎，肖副支队，这就是你说的‘只是关系较好的同事’？”

周朗说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被多双眼睛盯着，肖云初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确切得说他及时控制住了情绪变化，瞬间按下了暂停键，肖云初抬手推了下镜架，“说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只是因为我们关系确实好但还没到朋友的程度，这并不矛盾，李虎被停职后精神状态非常差，我关心他合情合理。规矩是死得，人是活的。”

肖云初的话看似没有漏洞，但是逻辑上问题很大，周朗淡淡笑笑，“所以昨晚你是关心李虎才去探望他的？”

肖云初眼睛游离到一侧，马上又直视周朗，他也是副支队，更知道怎么应对警方的询问，有时候和同行打交道反而是件很棘手的事，肖云初平静地说，“是，我们白天的时候通过一次话，我感觉他状态不是很好，就答应晚上去看他，我带了两瓶啤酒和几个小菜，李虎的精神状态非常差，对停职调查的处分很不满意。”

周朗，“你们有没有聊过紫鹃土菜馆爆炸一事？”

“没有！没有必要，我行的端做得正，我也相信李虎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但是…”肖云初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谁知道李虎竟然……看到他的遗书我是不愿意相信的，结合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也有迹可循。”

周朗，“所以李虎是被人告发还是被人威胁了？”

肖云初，“抱歉，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朗给陆开递了个眼色，“肖副支队麻烦你先到隔壁坐一会儿。”

吴立带着肖云初到隔壁接待室去，接下来就轮到沈东海了，沈东海早跃跃欲试。

目的不用想，沈东海等着周朗来询问他，周朗拉了张椅子往旁边一坐，朝夏永夜摆摆手，意思说你来。

沈东海脸都绿了，“哎哎哎，你们什么意思啊，让个不正经的外编来询问是什么意思？”

周朗拿起碳素笔悠哉地说，“例行询问这种事外编人员也可以做，怎么？你还怕个外编人员？”

沈东海一时间有气没地方撒，对上夏永夜的眼睛，恨不得马上遁走，“行，这是你们天河区分局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夏永夜举手，“这一条我也可以告你诽谤。”

沈东海快不认识诽谤两个字了，“你……你诽谤局出来的，动不动就诽谤。”

夏永夜举起手机，已经开始录音了，“嗯，不行啊。”

沈东海也是见鬼了，可能是豪横惯了一直觉得没对手，现在碰上个杠精，磕到硬的了。

夏永夜，“五年前江庆双曾到东乔区分局报案，接待江庆双的人是肖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