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肯来不及思考,抓起枪猛砸,他这个体格和力量完全有优势,周朗被掀翻在地,右手掌心被贯穿,血流不止。
阿肯的右眼睑也在流血,愤怒得大喘气,抱起枪准备给周朗来个扫射,周朗也举起枪对准阿肯的手臂,‘砰——’阿肯闷哼一声,左手小臂中弹。
周朗重重往后倒去撞在一棵树上,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子弹带来的冲击让胸口剧痛,内脏震碎了一般得痛,要是大口径的狙击枪,周朗现在已经没命了。但是这个距离带来的冲击,已经快让周朗支撑不住了。
阿肯大笑,“要不是为了方便携带,换了个小口径的狙击枪,不然你身上的那件防弹衣早被击穿了,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很爽。”
周朗嘴角溢出了血,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小口径的狙击枪,他身上的这件防弹衣能防住也是奇迹了,周朗摸着防弹衣,已经凹进去一个坑,子弹完全嵌了进去,弹头完全顶住他的皮肤,真得只差一点点。
嘴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周朗确信现在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就算一身莽劲儿,他也是血肉之躯,周朗勉强能站着,但是再肉搏是不可能的。
阿肯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的血,“这算不算有勇无谋?”
周朗没有办法说话,他能活着完全是奇迹,但是奇迹只有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运气已经很站在周朗这一边了,如果刚才他冲着阿肯的脑门开一枪,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砰——’阿肯捂着肩膀跪地,狙击枪也掉在了地上。
阿肯迅速躲到一棵树后面,‘砰——’又一枪打在了树干上。
火势太大,视线非常不好,阿肯根本看不清是谁开得枪,他现在已经挨了两枪,再耗下去血就要流干了。
阿肯看向周朗,就差一点儿,先杀了这个条子再说,阿肯去摸枪,‘砰——’子弹打在狙击枪上,显然不让他去摸枪。
火烧到了阿肯的裤腿,阿肯赶紧拍灭,转头往下跑。烟灰钻进鼻腔,周朗喘气都很困难,眼睁睁看着阿肯往山下跑,身体完全动弹不了,刚才的冲击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到了周朗的身后,周朗眼前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得往下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内脏再次被狠狠冲击,一口血喷了出来,内脏好像碎了一样。周朗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之所及,全是滚滚的浓烟和时不时随风肆意生长的火苗。
周朗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体的疼痛占据全部感官,他意识到或许马上就要死了。突然好不甘心,好像什么都没做到,没抓到阿肯还把命搭上了,如果夏永夜在肯定骂他得不偿失。
周朗意识渐渐飘远,眼前也忽明忽暗。似乎过来一个人,在喊什么,周朗听不见,他很想听清楚,可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没有办法控制了。
周朗凭借仅存的意识努力睁大眼睛,至少,至少让他看清楚。好熟悉的脸,为什么此刻想不起来了?
“醒醒,别睡,我就带你去找医生,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周朗仅存的意识也要熄灭了,眼睛慢慢合上,可是脑海里一直有个不甘心的声音拼命拉扯他,‘妈妈………那是妈妈……’
阿肯挨了两枪,手臂上的伤还好说,但是贯穿肩膀的那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乐观。现在山火蔓延,烟尘浓度太高,随时会有窒息的风险。阿肯捂着肩膀,血染红了他的手,这么一烧,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阿肯恶狠狠骂了一句,突然感觉背后一冷。
阿肯迅速蹲下来往身后看,果然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跟他一样穿着一身黑,阿肯眯起眼睛看,大喊一声,“你是谁?”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阿肯的脑门,“老朋友连我都不认识了?”
阿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蝮蛇!”
夏远笑笑举起枪,“是我,不过老朋友,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