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尚站起来，伸手想拉她：“你听我说——”

“不用了。”慕灵翎躲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灵翎！”慕尚在身后喊她。

慕灵翎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红着眼眶出来，吓了一跳，想说什么又不敢。

她走出大楼，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街上的车流和人群来来往往，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站在路边，风吹过来，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手机震了，是林沐发来的消息。

林沐：【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做。】

慕灵翎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随便。】

慕灵翎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回去，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上，慕灵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

她想起林沐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你真好。”

现在想起来，林沐大概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要担心。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肯说。

慕灵翎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了。

“姑娘，你没事吧？”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事。”她擦了擦眼泪，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

车子拐进老小区的巷子，玉兰花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白色的花瓣。

慕灵翎付了钱下车，站在楼下抬头看。

三楼那扇窗户开着，窗台上的绿萝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

林沐：【快到家了。给你带了奶茶，芋泥波波的，三分糖。】

慕灵翎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然后她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