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热度比林沐预想的要大。

接下来的一周，久慕科技的邮箱几乎被合作意向书塞满。

虽然大多是些中小型企业，但对于一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更让林沐踏实的是赛博坦那边，迈克尔·霍夫曼亲自拍板，签下了战略合作协议。

亚历克斯在电话里兴奋得不行，说老头子终于正眼看他一回了。

周三早上，林沐刚到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微妙。

“林总，深空医疗发来的合作邀请。”

林沐接过文件，翻开来看了看，眉头微微挑起。

深空医疗，那个刚刚经历董事长空难、濒临破产清算的老牌企业。

他记得新闻上说，范氏集团一直在积极推进收购，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们不是快被范氏收购了吗？”林沐问。

助理摇摇头：“情况有变。新任董事长上个月上任，力排众议拒绝了范氏的收购要约，还把公司重新运作起来了。深空本身的规模和市场渠道一直都在，现在他们想找技术合作伙伴，把生产线重新盘活。”

林沐沉吟片刻：“对方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只是……”助理顿了顿，“对方特别提出，希望您和慕灵翎小姐一起出席商谈。”

林沐愣了一下。

谈生意带灵翎做什么？林沐想了想，还是点了头：“行，你安排时间吧。”

助理：“这周五晚上，对方订了‘听澜’的包间。”

林沐：“那么积极？”

助理：“嗯，对方态度挺好的。”

林沐：“行，你先去工作吧。”

助理：“好。”

助理离开办公室，林沐立马拿起手机给慕灵翎发消息。

林沐：【周五晚上有空吗？陪我去见个客户。】

慕灵翎很快回复过来：【什么客户还要我和你去？】

林沐笑了笑，打字：【深空医疗的新董事长。人家点名要你和我一起。】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个疑惑的表情：【我？我又不懂这些。】

林沐：【就当陪我吃顿饭。穿好看点。】

慕灵翎：【……行吧。】

“听澜”是岚枫市最好的苏式餐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幽静的巷子里，青砖黛瓦，竹影摇曳。

门口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盏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林沐和慕灵翎到的时候，天刚黑。

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精致的枯山水庭院，白沙耙出细细的纹路，几块石头安静地卧在其中。

慕灵翎挽着林沐的手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你猜是谁？”慕灵翎小声问。

“猜不出来。”林沐摇摇头，“深空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查不到这个新任董事长是谁。”

包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

包厢里面等待的两个人听到动静，同时抬起头。

林沐愣住了，慕灵翎也愣住了。

赵润坐在桌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头发剪短了些，干净利落，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比在酒吧时沉了很多。

赵润旁边的女人——赵乐晴，和之前判若两人。

没有浓妆，素着一张脸，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要不是那双标志性的、微微上挑的眼睛，和脖子上的纹身，慕灵翎差点没认出来。

“好久不见。”赵润先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没什么起伏。

林沐回过神来，松开慕灵翎的手，走过去，在赵润肩上捶了一下：“你小子。”

赵润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赵乐晴站起来，对慕灵翎伸出手，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气质上仍然和酒吧里那个妩媚的老板一样，“灵翎，又见面了。上次在酒吧没好好聊，这次补上。”

“晴姐。”慕灵翎握住她的手，心里还挺高兴。

四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