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鸣樱,略佐樱,含鸣雏;婚后背德;
*OOC预警,私设预警
*本章为顺叙章节,含回忆
不可避免,苦杏仁的气味,总是让他想起爱情受阻后的命运。
---《霍乱时期的爱情》,马尔克斯
春野樱捧起一滩清澈透亮的溪水,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清澈见底的水面倒映着身边少年清俊而沉静的面容,他清洗着自己手上的血渍,双眸低垂,不发一语。
自从中忍考试的死亡森林一役后,小樱就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和佐助之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改变了。
他们可以更久的待在一起,不说话,却不感觉奇怪。
受伤的佐助被搀扶时会更沉地靠在她肩上,以往他伤得再重,也不肯向别人展露半点软弱。
少年似乎有些妥协于她的热情。面对女孩揽住他胳膊贴过来的温热身躯,以及那些无理取闹的亲昵举动,少年不再像过去那样皱着眉头冰冷推开。
他只是微撇过脸,在近乎纵容的沉默里,默许了她的温度的靠近。
有次午憩期间,少年甚至低声问她,如今是鸣人厉害还是他厉害。
小樱很意外佐助会在意自己的看法,她红着脸告诉他,在自己心里,佐助君是最厉害的。
“不过鸣人会拼了命地追赶你,还是得不断前进,才能保持优势呀。”
他黑沉肃穆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唇角微勾,竟然笑了。
石楠花丛中,佐助用手挡住从树梢缝隙间倾泻下来的阳光,他撇过脸,就这样在她身边睡着了。
游曳的光斑在少年清瘦的手指间调皮地钻进去又浮上来,风吹过树叶,哗哗啦啦,碧彩流光。小樱的心就在草浪的翻涌声中颤动起来。少女的心事犹如春天的樱桃树,幼小的苗从石缝中摇曳钻出,迎着阳光,披泽雨露,野蛮生长为苍天大树,枝头坠下串串绯红的花蕾在山风中含苞待放。
两人清理完战斗后的血迹和污渍,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大雨倾泻而下。
他们忙躲进了林间的山洞里。
天已经快黑了。
小樱担心地望着外面的雷暴倾吞之势,碎碎念着不知道卡卡西和鸣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樱。”
后面的佐助小声叫自己的名字。
她转过头,发现佐助面色苍白,靠在崖壁的身体有些发抖,冷汗混着雨水沿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
小樱一吓,伸手抚向他的额头,竟如火般滚烫。
佐助中了毒。
敌人的刀上淬了毒,刺伤了他的左臂。
彼时的小樱还不会医疗,只在学校略微学过一点药理。
看着佐助发紫的嘴唇,她一咬牙,转身冲进了狂暴的雨幕中。
小樱在泥泞中苦苦寻找着解毒的草药。返回山洞时,女孩已经浑身湿透。她狼狈地将草药嚼碎,不甚熟练地把药糊敷在佐助的伤口上,颤抖的手指不断摆弄着那只老旧的无线电通讯器,试图在嗞嗞的电流声中联系上卡卡西老师。
佐助在高烧与痛苦的痉挛中,晕睡了过去。
往日里少年那张总是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庞,此刻浮现出一层脆弱的绯晕。漆黑的碎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佐助蹙着眉,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干裂的嘴唇里溢出了几声虚弱的梦呓。
他在喊妈妈。
妈妈。
妈妈。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小樱的心脏。
担忧、怜爱、倾慕、心疼等情绪在小樱的胸腔里化作了滚烫的酸涩。她知道宇智波已经没有家人了,少年想要索取的那个能够在黑夜里抱着他安抚他的母亲早已不在。她俯下身,伸出手,覆上了他那只因为疼痛而紧握成拳的右手。
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开,猩红的写轮眼在漆黑的洞穴中骤然亮起,眼底的勾玉疯狂轮转,瞬间露出了死亡森林那天的骇人眼神。浓烈的杀意扼住了小樱的咽喉,女孩被那股气势压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孩脸上交织的惊恐与眼泪,眼中翻涌的戾气一点点溃散,杀气渐隐,那双鬼魅的眸子又慢慢地阖上了。
他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少女凝视着黑夜里,被闪电照亮了的细雨
她回握着少年那只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滚烫的手。
身旁少年清浅而灼热的呼吸声,好似雨夜里幽然的叹息。
巨大的樱桃树在暴雨中摇摆起伏,甩动着翠绿叠叶和绯红花蕾。
她望着他紧闭双眸的苍白侧脸,揪住了惶急的胸口。
每一次叹息,她都在心里叫一次他的名字。
佐助。
佐助。
佐助君。
命运就在无数个这样的雷暴之夜,一次次被改写。
如果那时她没有感受到佐助对自己那层隐匿的、沉重的、晦而不发的克制心意的话。
她也许没有足够的勇气在那个月夜,对即将出走的他喊出那句声嘶力竭的告白。
女孩根据那一丝微妙而甜蜜的异样感豪赌着。
豪赌着也许他会为了她留下来,或者,他会愿意带她走。
那时愚蠢的她还不懂,年少时的青涩感情怎可能压过屠族的刻骨仇恨,弱小的自己不过是他复仇道路上徒增的累赘而已,他的善良更不可能拉着她同堕深渊。
那一句低声的“谢谢”。
已经暗含了少年所有未尽的、深幽的、点到为止的复杂心绪。
仔细想来他们间的关系,春野樱看似弱势而受尽屈辱,实则她才是他们间那位把握着主导权的推进者。
感情里先明牌的人似乎处于下位,然而献出去的牌不知何时却摇身一变成了反制对方的筹码。依仗着过去的苦心孤诣甚至可以将曾经的上位者压于身下。
不对。
爱情游戏里没有赢家。
输了,便是满盘皆输。
可骄傲如他又怎会甘心当一个输家。
两个曾经的互杀者站立在悬高的古松树枝上,在松涛冷嘲般的涌动翻滚中,彼此凝视。
那时他恨声说她玩弄了他。
是她追上去,献出了自己,留下了他,在他咬牙坦露的示弱声中又想要把他抛下。
命运啊。
齐刷刷倒下的多米勒骨牌,推搡着一路向前,叠塌着一路向前,哗哗啦啦,淅淅沥沥,簇拥着暂停在分岔路口,轰然折向她未曾看过的道路。
***
宇智波佐助喘息着背靠在剑鞘上小憩。
他曲起一条长腿,沾有血污的双臂自然垂下,倚靠在湿冷的树干上。
之前跟变种人类激战时,春野樱就注意到他的草锥剑不见了。
这是他不会离身的东西。
注意到医忍疑问的凝视目光,站在一旁的香燐告诉她,他们之前在黑山上被人偷袭了。
春野樱皱着眉,沉默地望着闭目小憩的佐助。
多厉害的对手,能抢走佐助的东西?
香燐双瞳颤动地注视着眼前的黑发男忍。
尽管他极力压制。
她还是感觉到了那熟悉而猛烈的气浪。
佐助在村子里平静无波而难以探测的查克拉气浪,在见到春野樱的瞬间就怒漩狂飙,拉扯成滔天的蓝色波涛,在男忍身后翻涌跌宕。
此刻,蓝色的波纹如野兽般静静蛰伏,宁静下依然隐藏着可怕的怒涛汹涌。
香燐在心里苦笑。
也只有那两人,能击碎他平静的表象。
春野樱突然上前几步,跪在了佐助身前。
她伸手去碰他的脸。
佐助骤然睁开那双鬼魅的眼睛,闪电般截住她的手腕。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她低声说。
蓝色的气浪翻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竖起了高高的帷幕。
佐助的左眼又流出了骇人的血水,鲜红的液体染烫了他白皙的半边脸颊,狰狞可怖。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她,手紧紧钳制着她的,狂暴的气浪仿若要将人吞噬。
“大敌当前,不调肃好状态怎么跟他们打。”
女忍背脊挺直,直视着他,娴静清丽的脸上神态端凝。
佐助缓缓松开了手。
狂暴的黑潮就这样落了下去。
香燐惊讶佐助竟如此听话。
她心头苦涩。
是了。
也只有她,只有她能让狂傲的他气势骤软。
她揣测着佐樱两人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久别重逢的气氛如此剑拔弩张。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他们。
佐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盯着跪坐在自己面前,认真查看他眼睛的小樱。
掌仙术轻柔的绿色荧光幽幽地笼罩着男人紧绷的凌厉侧脸,然而作为顶尖感知忍者的香燐,却是看不懂他们各自幽深的晦暗表情。
忽然,香燐听得小樱叹了一句:
“毒中得这么深,你忍得很辛苦吧。这么痛也不愿来找我吗。”
接着,医忍便扭头对自己说:
“香燐,山洞里有我炼好的解尾兽毒的清髓液,麻烦你跟白音去取一下拿过来。”
小樱招招手,不远处的褐发医忍立刻走上前,对香燐恭敬地颔首致意。香燐怎么会听不出这显而易见的清场之意,却也只得跟着白音往山头南边的方向走去。
她余光还注意着背后的佐樱两人。
春野樱眼眸低垂。
“新手臂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