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会有一个必死的结局。‘时间的快进’并不会影响这一既定的结果。”秦枭在与玄衣上游龙对话,“所以你还在不满什么?”
还不消停么,莫非是她画的这个饼听起来不够好吃?她决定给女主的残痕一个建议,秦枭知道它能“听懂”。
“也许你应该去解决真正给你施加灾难性结局的那个人——你的创造者,这个‘世界’的神。”
“你应该已经察觉了。比起你,她更爱她心中男儿或她的心头好(让女主接盘送装备,没用时又被除去,或女主是作者套皮),所有人与他产生关系的角色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这是这本书里较为悲哀之处。
尽管这明面上是一本“女尊甜宠文”。
但作者说了:男主“烂黄瓜”是她的XP。懵懂读者或资深受众对此报以“‘最’基本的尊重”,她们主动消化了这个雷点,并选择质疑拒绝内化此雷点的人们:“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主很可怜?令人不由自主地进行怜爱吗?”
“你为什么要选择慊弃男主?”
为了让自己的质问“有理有据”,往往会出现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你也会慊弃古代的伎女吗?”
选择偷换概念,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混淆。
现实的实况,女人们的数据和声音被有意无意无视,这个世界以男性的数据和声音为“基本准则”。被无视的女人们,全球一半人口的需求,不被女人和男人们看见。
只能看见男性的数据及其需求被无限放大,充当“人的视角”,是如此“平等”,是如此“中性”;创造出的作品女女至上竟然不是解放女人,而是在用现实存在着的女人们曾经、现在切实存在的苦难去给男人赋魅,让书里的女人们继续心疼拥有现实中女性悲惨境遇的他,让书外的旁观者也继续爱男?
美其名曰:爱情需要驱动器。
“虽然烂黄瓜,但不能受害者有罪论,那些坏女人(要求作者为女角色们规划各种恶殬的死亡结局)!”
真的要把女人的苦难处境——“受害者有罪论”的常态化,和被“荡夫羞辱”的伪男与男之间的共谋,被用来给男主赋魅么?
再在直白一些。
男主的下场能被女主女配接纳本就是男性利益的产物。他挤占了女人们去完成“没有男人,只有女人”的可能性。
因为言情?
言情并不是妳人生的全部,不是妳的“一辈子的唯一”。
妳先是妳,然后是妳女友的妳,是妳母亲姨姨姥姥的妳,最后或许是妳女儿的妳。
如此独特,如此完整,不需要男性就已经能够如此完美。
女人比男人多了一条路,那就是看自身需求选择是否生育,妳是自由的。
聪颖的才智,强健的身躯,长寿的基因,想不出主动放弃自己作为主攻的身份,一心想要做不如自己的男人的辅助,不断自嗲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
他只是可怜,很多女人只是因为他的直接或间接影响下失去了生命。
“女人的命哪算命?”
消费现实中男性施加女性苦难去感觉到甜宠文中男主的可怜,当真是无比荒谬。
书里书外,她们都在被吃。
当事人察觉到了吗?
旁观者将客观存在的现象说出,被吃者又会有怎样的辩解呢?
是的,她们已经将“男宝”和自身价值或尊严联系在一起,尽管不必如此。
“要像维护自身尊严一样‘不计代价地维护和包容’男角色”。
因此,能做出的反应就只有旁人眼中的辩解,而不是察觉异样后选择停止伤害自身和她者。
这个作者的心里住着一个男人,毫无疑问,男性利益就是其立场。她是男主的新娘,“新的娘”。将“旧娘”、“老娘”写死,她就会是“男主的唯一”的保叔——这就是自嗲文学。
一生的男缘脑。拒绝过好自己,拥有的人的价值;只为了向自己服侍的男主人证明“男性利益要求下伪男的价值”。
就算是“虚拟男”也不能拒绝滑跪,还会主动要求自己“跪得端正”。
旁人叹主人媎的无妄之灾,被迫接盘。但秦枭并不为秦元和感到完全的同情,她本人也没有“绿帽癖好”——先将特定人群的身上扣上“贞操”的帽子,再强行要求对方不违背无理者的强人所难。
要求者有个隐秘又直白的恐惧点——被要求者不受控。
被要求者是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思想和判断,不会被“众口铄金”的谎言欺骗。因此无理者们陷入恐惧,又诬指被她人背叛。
这套“真理”和“准则”只对被剥削者有效,剥削者毫不理睬,形成双重标准。
有的人可以随意背叛,但爱人绝不能说“不”,对方必须得原谅。
在自己多次出轨背叛之下,爱人出轨,坚决不能接受,因为“我是某个性别”。
好像是将这个性别搬出来就是什么“崇高”。而倾听者就约定俗成“需要”或“必须”接受这个笑点,让笑话成为“事实”。
总共就两个生理性别,“是谁的‘崇高’不言而喻”。在两性平等的宣传之下还会被洗脑吗?母父的责任很大。
这样的情况多了就可以有很多如既得利益者说出“因为我是某个性别,所以如何如何”这类的笑话充当“至理名言”,普通且自信,专心剥削唯一、特定的性别群体。听者或被施压者需要“认下”这从不平等的“约定俗成”。
约定俗成大多数情况都是偏向于既得利益者,是所谓的单一视角之下的“民意”。
性别数据出现了缺口,只是无人在意。
秦元和从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其成就在“原著”中无人可以比拟,令众人艳羡。而身为本世界的既得利益者,她一手好牌被打烂,她的身上不是没有责任。毕竟这是秦元和的人生,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为它负责。
轻抚衣袍,触碰龙鳞感觉到对方的停顿。
总不会指望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的外来者替她讨回母道吧?这也不像元和的作风。
道别时间还有一点点,我们就此别过。
“3,2,1。”
秦枭消失了。光芒逸散,她在众人眼中的模样和形象将会被“时间”修复并给出合理的解释。
附近静默着的人们重新“活”了过来貌似一切如常,唯她与身上金龙消失又不曾被她人察觉。
**
“国师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刚从封闭状态“解放”出来,转眼间就看到已经离去“很久”的国师大人折返。原本巫越是会直接回国师殿的。
“您这么快就接回圣男了吗?”探头探脑望向巫越的身后,没见有人,也许圣男是被送去了国师殿了?
“她呢?”巫越下马快走至小童身侧问道。
“大人,您是说谁……”追随巫越的视线——曾经被光柱覆盖的地方。
小童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您是说谢姓少侠们吗?刚才她们与某位绝顶打了一架!好生精彩!那位高手单凭一掌就使三楼一角塌陷,雌厚掌风将她们轰出了楼内。”
“某位,绝顶?”巫越注意到手下变动的称谓。
小童点头道:“未知姓名,不知流派。”
“少侠们似乎与她有旧很是听从她的话,出了这档子事,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怕也是难保,她们竟然没多计较!看起来当真是‘温顺’极了……若不是有旧,她们定是要闹翻了天去!”
巫越远眺不言,小童还在喋喋不休。
“除了那位还没见过她们对谁这样过……”
察觉到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人,小童及时住口,视线向下显得心虚,倒是意外注意到巫越的紫色衣裙,有些吃惊道:“您……今日竟穿着它?属下以为您会伤心。”
难道在去领取圣男的过程中,大人还去换了一身衣服?
“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