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的伤心事从来不允许旁人提起,就连皇帝陛下也对此事三缄其口。大人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抬眼看向巫越,打量起她的形象。
“你倒是先怀疑起我的身份了。”
巫越将小童隐晦打量着的玉牌从腰间取下——天山玉牌,世间仅存三枚。
一枚在巫越这里,另两枚被她分别赠送给了敌友和上司了。
数量稀少倒不是因为这种玉石稀缺,这只是涉及到了权限的问题。“天山”在巫越的老家,国境内的这座山脉早已被她的母族买断,是家族领地。外人无权采集。
作为母王的前世子,这三枚是她那时精心挑选匠人设计的图纸拍板定下的。
“果然是发生了偏移,有些事需要尽快处理,查实清楚实况。”巫越看向自己的手下命令道:“回宫。”
她没有再回去查看……没必要了。
那里不会再有任何痕迹,就像是曾经。
根据小童的反馈,巫越的心底有了一个猜测。得在那个人其她方面的痕迹彻底消失之前进行备份才行。
每到这个时候,她会感觉世道不母。
无休止的打压;无数次的合谋;被迫沉默着被限制着不得发出独属于人的声音。
围剿的力度变大,给出的理由也越发可笑。熟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而有幸成为“战友”参与其中又被共同驱逐……感激自己的进步,不长的时间之内竟令那些围剿者如临大敌,要使用阳招进行驱逐。
停留,从不是因为眷恋某个地方。
只是因为妳还在,她们还在。
拥有同样意志和决心的人不断地站出来,她们会说出令人受益匪浅的话语,也会替自己说出“我的表达”。
永久不能发言并不会改变这一点。
即使被制裁,见证那些人使用无比可笑的理由倒打一耙,并伪装“正义”而诬指她者为反叛者。
我将记录你之罪行与恐惧。
倘若这里不再拥有这些瑰宝,和我一样的人们会毫不留恋地将你舍弃。
围剿终究无法战胜正义,这一点毋庸置疑。
下一个“消失的人”,会是谁呢。
致敬无畏,拥抱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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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
被唤出名字的女孩抬起头,她身侧的女子却低下了头。
直面与回避,反问与垂首,在上位者的眼中差别是如此赫然。看到乌碎嬿此时的张扬模样就像是见到了姜瑗最初的无所畏惧。
“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女孩有些执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神鬼难测的家伙。
上首之鬼面目依旧平静。
“被小白尊敬的您又是谁呢?”乌碎嬿继续发问。
被叫做“小白”的姜瑗忍不住抬眼看了乌碎嬿一眼,像是她认为这称呼很难听想要反驳却顾及什么,最后她强行忍下。
察觉到大师祖的视线落到她的头顶,姜瑗重新低下头表示恭敬。
不知者无畏。
如果乌碎嬿知道大师祖姥的身份……
“喂!她怎么不说话?”大声转小声,前者是对这个劳什子师祖的不敬称呼,后者是在询问白衣女子。
乌碎嬿将问题抛向了身边之人,并向她的方向挪动,很显然,姜瑗被引火上身了。
姜瑗:╰_╯
就在这时一道光柱被打下投射在二人身上,那个上首的老家伙也看向光柱,她的视线逆着光柱向上,突然眉头皱起,像是碰上了难缠的事。但不知为何她没有出手,反而是放任不管,阖眸。
白光散去,乌碎嬿与姜瑗一并消失。
**
*中转站*
“诶,这是哪?”
这是一个过渡地带,穿越之人在进入或脱离之前会拥有一次机会来到这里。
秦枭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息,正在与本书的女主进行谈心。
“女主存在消失”令人觉得奇怪,她并不是被任何人杀死的,这一点是秦枭回到中转站后发现的。
之前谈及交易内容——以花魁男主付出生命为代价换取残痕的妥协未能成功,它一直挣扎到秦枭回到这里。
‘莫非女主是在提醒她什么?残痕看起来并不执着于男主的死活。’
秦枭决定试探一下,她对着已经被挂在衣架上的金龙开口询问。
“如果我决定无视你的‘官配’任由他活着,直到他自然死去或被她人杀死,不使用你的身份亲自参与绞杀,你能够接受么?”
这都能够接受的话那女主也太窝囊了,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之前和两位谢姓少侠接触时,女主的愤怒还是很令秦枭感到满意的。
【无反应】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反应吧。”秦枭有些失望,却意外表达出肯定的态度。无恨无爱的状态,完全脱离了“性缘脑”,这一点挺不错的。
挫骨扬灰的恨意存在于二极管主角的头脑中,无法解脱的就只有她自己。这倒不是要求她不能够拥有恨意或去用力报复;只是大多数的情节,这类题材,主人媎都是借“恨”之名在“反复回收烂男垃圾”。
【骗骗姐妹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进去了】是过路者最经常说到的一句话。
这种人,男主死了她会去找下一个男主,被无数次地背叛,坚定要做垃圾的虜隶——擦亮眼睛派。
“他必须是死亡结局。但,他的死并不重要,不需要给予过多的眼神,还有更加重要且必要的事情值得去关注。”秦枭道。
这句话让金龙动了起来。
“诶?这有龙!”有人在门外一惊一乍,“小白,我一直都认为‘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的典故只有母龙才最是合理!她们都具有龙的特征,公的显然办不到这一点。”
她们已经互通了姓名,友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现在正打得火热,甚至还互知了底细。比如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大女人。
“我说了,我不叫‘小白’!!╰_╯”姜瑗怒。
她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了。不用看她人眼色的感觉可真好!
她们都拥有创造生命的能力,是人类的完整体。
所以乌碎嬿很放心地与姜瑗谈及并纠正“是母龙非公龙创生”的这件事。
“用雌雄形容或许会更好?”姜瑗建议道。
“不不不,还是母公吧!”乌碎嬿不知为何对“母公”二字执着,她决定不改。
里面的对话外面听不清,外面的叽叽喳喳倒是一字不差地被秦枭听进了耳朵里。看来此次行程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她看向金龙,“就算是你在表达认同也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将外界的幻形神通收一收,你应该不想被两个小孩围观你的与众不同吧?”
乌碎嬿和姜瑗看不到“房间”本身的存在只能看到盘旋在空中显圣的金龙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