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嬿脸上很自然地露出坚毅的神情,坚强、倔强、坚定。泪水盈眶,任由它从自己的眼中滑落,而眸光不灭。
她的内心已经有了一条她能够顽强走过的崎岖之路。
这是独属于她的旅程。有着旁人从不会感同身受的艰险,与身上无数不被她人看到的伤痕。
她的心,她的命,她的意志,只会被她自己所掌控。任何人无法摧毁她。
这就是,她的强大。一个普通的,没有经历过世俗意义上的,人们眼中的重大事件,却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反客体化凝视内化战争的女孩。
它们极致隐秘且“大众”和“普世”,存在于各类“约定俗成”或“民俗”,难以被她人快速且明确地察觉。
碎嬿浴火而来。
也许这就是她能够引起大师祖姥注意的原因。
在不被看见的时间里,她们走过了太多错路,无论受到伤害程度轻重是怎样,她们的意志不曾被打败。
走上错路不是因为她们疏忽大意,而是畸形的环境终究会使她们变异。
不被打败的人终将会觉醒。
……
这大概就是她们能聊得来的原因之一吧。
“我逐渐看清了那些不被宣传的,隐藏在镜头背后的那些人们和雌性雌者。”
“女人,原本应如大自然的国王一般。女人和女人是一个族群。”
“我从不认为一妻一夫是文明的象征。”
碎嬿抬手指了指上面,看向姜瑗的眼睛,她们心领神会。
因为资源不均下面的男人会闹事。
而这是个父权制社会。
通过“维护、维持‘稳定’”可以迷惑一些人。
这些人当中只有一类性别被社会接纳,另一类被打为“资源”或“物资”,这点一直以来从未改变。只是从显眼转变为不显眼。
会有人产生“从多妻一夫转变为一妻一夫是文明、平等的象征”之类的想法。
法律会维护特定的群体的权益。
有伪男觉得暴力机器出现如此转变“不可思议”,他们甚至有点“满足现状”。
“还是那句话,不想男人造反,想维持‘稳定’。女人并不容易欺骗,不能明面上不当成人而当成物。就以男本位为基础划分‘人’单一视角的需求。洗脑女人:‘这也是女人的需求。’”
“也”。
原本可以没有“昏因”。
而且,女人不结昏就能拥有独属于她的后代。
女人从不急切后代或昏因;男人却对这两点都急切无比。
因为这是他们的缺陷。
将这两项需求包装或公关成“所有人(包括女人)的需求”,与之类似的还有“性压抑”,这并不是个社会需求,这仅仅是男性需求。
女人就没有“大批量”类似的需求,并对她人人身或尊严造成伤害。
女人切实的需求不被倾听,也不被划为社会需求当中,被当成“小众”。
注意,是女人,不是妻子。
是女人的女人,不是男人的女人。
前者是自己为自己的主人;后者是男人为女人的男主人。
“正因如此更应该去男化,或从女性视角使用女性的语言表达和创造新的故事。”
“包括小女孩最长接触的脏话和粗口,她们身边的小男生都在说,被洗白成‘国骂’当真歹殬。需要从女性向和女本位的立场及视角,进行广泛普及。拿好手中之刃,随时骟剪侵犯她者尊严之徒。”
“如果女人拒绝女人被羞辱,在男人试图羞辱女人时都能有力回击和反击。”
“男人就会夹着尾巴,嘴上放着羞辱女人的话,被女人踹个狗吃屎,灰溜溜拉黑撤退。”
‘生育机器而已’,男人试图使用这样的内容攻击女人,把这个当成自己的昵称。殊不知他们无比短视又不打自招。
“男人竟然认为自己是生育机器?很有自知之明,他们确实只是配种的生育机器而已。不过平台能过审,那个审核员问题很大。”
二人聊得有来有回,没有注意到金龙的身体没有那么亮了,逐渐淡出存在感。
随意找了个亭子坐下,她们的前方有一片湖泊,湖水呈淡蓝色,很是清澈。
“其实我的自卑来源于社会宣传、文娱作品、新闻媒体的规训,以及自己不够强壮,恐惧纷争和打架。不够了解女性的身体和性知识。我一直在努力抵御外界的病殬。”
“老师和家长一直‘谈性变色’,社会宣传和影视剧、动画和小说却告诉你:“妳的男主人会‘教’会妳,而妳是个虜隶。妳难以通过女本位的方式,了解并成为妳身体和性的主人。”
“明明纳入式是男本位非女本位。却总是被写在女性视角里伪装女本位。并告诉女性观众,哦,她们可真‘甜蜜’。粗暴的对待女性强行进行的纳入(实为强歼)是男对女的‘爱’。”
“至今还在吹捧‘曹大家’、‘女戒’和‘贞操’,有针对性地大开历史倒车。”
如果当年能够以女本位视角学习身体知识……“我一定会比现在开朗多了。”
碎嬿笑了一下。
姜瑗轻轻捏住碎嬿的手,碎嬿的手很温暖。静静倾听对方讲述她身上的病灶,不觉得不耐。男社的女人们身上的遭遇有很多共通之处,尽管她们经历的事件各不相同。
她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举动安慰她。
越是讲述,略微地敞开心扉,越是不易。这值得小心守护。
如此细致的她们能够感受到诸多细微的情绪,也更容易因为她人不经意间的某些举动而感觉到伤心。
【动作微顿】
姜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并没有隐瞒,直言道:“此处还有第三个人。”
不等新朋友的反应,她先起身,直面淡化身形的金龙,垂目行礼道:“还请前辈现身。”
这几乎成为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也不知道姜瑗在这个世界里都经历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