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秦元和,而是二十有八,未育】
【日行过半,恰逢其寿辰之日,消失踪迹】
【分别时,她似又恢复三年前的脾性:气场温润,动如惊雷】
【知晓命盘的秘密,推动国师巫越离开】
‘那时应该是换了人。’
停下记录的笔,侧眸俯视下方。火焰不熄。依旧明亮红火。火焰沿着装置向上延展,呛人的浓烟被有效隔离。
剩下黑灰被火焰覆盖……她与秦元和之间最后的联系也消失了。
这位消失踪迹的“敌友”并不清楚。
先太子的踪迹全无,是由巫越的师母与巫越本人收尾,将痕迹清除了干净。
除了她与师母,无人知道这其中细节。
但与曾经不同,巫越会重新将秦元和的是记录在册。
“……”
“她是值得被信任的人”。
准确来说,是巫越相信她罢了。
若是师母还在,决不会允许她将底细透露,让“天”知晓。
雷声轰隆,殿外下起了大雨,雨声不停。
小童抬起头,眼中映着电闪雷鸣。闪电经过时,她的脑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未曾经历过的事情的痕迹。
直到奇怪细碎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吸引了她的注意。
【侧目】
一条白色的东西溜了过去。
‘会是野猫吗?’小童不禁想到,据说白色的猫在野外非常受欺负。
白色条状物突然冲回到小童的面前,身上的毛发被打湿得一绺一绺,抬头看她。
这下算是看清了它的品类。
“原来是一只狐。”
**
“重回正题。你的故事很狗血。对此我表示遗憾。”
乌碎嬿跑去自闭,剩下二人的时间还在向前。
有些水母灯的陪伴,自闭的家伙还不至于孤独。
“你该向前,迈出与前行。而不是停留。我看不到你的未来,因为你还没有到达那里,甚至连轨迹与前景都没有,你的时间是静止的。你在被动向前。”
被动来到所在的书籍,被动成为小喽啰,被动随着设定好的剧情向前。
其实姜瑗非常感激她所在的故事已经到达了结局,只是她的身上有很多被伤害的地方,埋藏在了心里。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被狠狠伤害了。
这次的会面算是圆桌会。
这位前辈知道很多事,也轻易能够挑起外来者的心事,并使她们感到为难。
她很享受“戳穿”或“挑拨”吗?
【观察】
其实不是,姜瑗莫名觉得,自己与这两位身上有很相似的地方。不是在剧本曾对应的角色,或是她曾经见过的人。
是……悲哀的感觉。
忧伤。
被同伴背刺过的悲哀,又必须忍痛向前的忧伤。
身上很疼,心在流血,却依旧要保持现阶段的正确和客观,不可以表达自己的委屈。因为深知,若随意表达情绪,会被她者放大内容,被攻击,或显得不够权威。
通常也忽略了,相同经历的人会彼此安慰。
很显然,她们都有独特的经历——永远孤独却不寂寞,会因为陌生的同路人进行的背刺,感到悲哀。
我疼了,我不能说。
我还要告诉看到由我客观并非主观表达的内容的人们,让我非常疼痛的、来自同伴的攻击或袭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甚至还会欺骗到我自己。
就连我自己都已经相信:“自我客观是无比的强大。”
客观,意味着要舍弃情绪。
因此,对于身体的疼痛、内心的别扭或其她强烈的不舒适,她感觉到不解。
在做正确的事情,为什么会痛苦?
……
身体是爱我们的,她在提醒和警示。
【不要粉饰太平】
【重视每一次不舒适的感受】
【找出最根本的原因】
“我以为这样做会将自己修补好……”
“你好了吗?”有人询问。
“我……”没,有。
“你真的没事?”再次询问。
“……”
“不可能没事。”她说出了由身体给出的答案,拒绝思维和头脑专断的粉饰。
这位前辈很擅长治疗她人。
“未询问您的名讳,在下是否有资格得知?”
沉浸在古代世界久了,姜瑗觉得这样的措辞比较舒适。
秦枭本人也很奇怪,她请两个家伙吃了顿饭,还没告诉她们自己是谁。
“没关系,我不介意。”秦枭回答了与对方提问并不相关的话。
看得出姜瑗似乎在暗自纠结:说话不够白话而难受——她有些担心外人的负面看法。
外人,除己之外的人。
她人的看法真的很重要?为什么要如此关注别人在想什么?
重视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模样么,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把对方当成镜子,不愿意在她人身上看到自己的模样。
逃避,好奇,又惧怕。
秦枭习惯在别人纠结是否影响她人看法时直接告知对方自己的感受,以避免对方自发的头脑风暴。
因此,在其她人眼中,她似乎全知全能,特别体贴。
她的状态令人羡慕。
只有秦枭自己知道,她将永远孤独,也总是受伤。
因为没有人会治愈自己,她也从不会喊疼。
“求助太没面子了。”
被询问时,也许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会暴露弱点。”
脸面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可能吧。
她任由疼痛和殬素蚕食自己。
“我叫秦枭。”
“很高兴认识你,姜瑗。”
“还有喜欢水母灯的蝴蝶女孩,乌碎嬿。”
秦枭身上的背叛故事发生在遇见莫萧夜之前。
她真切地被同路人背叛。
她却不能表达自身的想法,不可以表达伤心,而背叛者却很权威。
就像是,“我使用了我的权威和手段让你试图对我友善表达时被我袭击”……如果是敌人,使用同样手段反击对方即可,或无视。
但是,对方是同阵营的。
“‘拉白’这是一件正常的事吗?尽管网络世界都会遇见。”
“不是,它不正常。同盟之间不应该彼此伤害。以纠正为主,拉白就过分了。”
“要原谅她吗?”
“绝不。”
“绝不原谅。”
不要相信这样的“同盟者”,请坚定地相信自己。
机制本就不母平。将伤害她人的权力交到个人的手上,使用门槛极低。
而“制裁者”不应该对内,将原本对敌威力不大的手段变成了重拳伤害自己人。
其实,那只是一次“拉白”事件。
除去被拉白的人,没有人会知道当事人的痛苦。就连当事人本人也认为她“不应该”会痛苦。
“我不会去找这个女人索要说法。”
“但我对于她的身份产生了迷茫。”
同盟者不会背叛成员,她真的是同盟者吗?
“她外表的身份,昵称或头像很激进,但她却将矛头指向同盟?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被误会了,或对方认为我不够激进。”
“因为我的头像或昵称,甚至是简介和发布内容、合集分类专项里有一定的白历史。我从未修改或删除过去的痕迹。”
没有察觉到“被抛弃”的感觉。
只认为对方有眼无珠,竟然连她这么受欢迎、充满善意、时常自我审视的人都不喜欢?不可思议。
单线上网者接受到了友方的重拳伤害。
特别吃惊。
她一直以为会是立场不同或敌对阵营的人拉白自己,首次的遇见却是来自她认为的同盟者?
她轻易就感觉到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