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被攻击,被袭击,被伤害。
对方正确性别的辱骂语的昵称,和第二人称“你”的结合。与这样的恶意混合在了一起似乎是在人身攻击她本人。
这是她最初直观的感受,她以为“愤怒”是自己唯一的情绪。
当解决了愤怒情绪后,意外地发现——她的身体依旧在难受,原因不知为何。
“后来我知道了,这是因为我给出的必要回击使用的手段过于客观了。”
“我写了一篇客观母正的千字文章。丝毫没有展示我的委屈。我亲自压下她们,又将她们吃进肚子里,情绪被我死死闷在心里。”
自我伤害,亲自持刀割除来自同盟的伤害导致病变的身体部位,这本不应该。
她在阉割自己的心理。换句话说,拥有正常心态——痛苦或难受才是完美的。这是受到伤害后最正常的反应。
她却试图将自己变得不完美,身体或心理给出了直观的反馈。
“客观到,甚至连自己的感受都无足轻重,被自己轻视。”
无视,自己无视自己。亲手抹杀被伤害后痛苦的存在,否定她客观存在的合理性。
面对敌人应该感觉到愤怒,不能暴露弱点以防对方的针对。这个手段无比明智,也可以再尖锐一些。
但是在面对同盟,被伤害者依旧应该感觉到愤怒,同时更应该向众人表达或发泄委屈,同盟应给予帮助。
同盟中的一员辜负了你诚挚的信任,是其不对。
……
同路者是普通人,同盟也只由普通人组成的人群。
人的悲喜并不相同,更不相通。
并不是所有同路者都会认为“同盟需要团结,包容,纠正”,在直接拉白对方时,此人丝毫不会考虑此番举动是否会使被拉白者受伤,或深觉背叛。
请不要认为自己不受欢迎。
你,很好。
如果产生了创伤后连锁的应激反应,痛苦的事情被穿成一串集体发作。
那么我们要找到这个最初的创伤,与她谈谈。
再一路路过后来才出现的每个讨厌鬼,挨个拍拍她们的肩膀,让她们撤退。
不要切割她们,这些痛苦是病变的身体的一部分。也是因为她们,你才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想必此时的你也会察觉到。
我们有时候甚至是在“享受痛苦”。
停下询问或命令始作俑者——我们的思维,拒绝它继续寻找解决办法。
是纵火犯的警官女士,任命她将很难能调查出纵火者究竟是谁。
将疑问交给身体,感受身体给出的答案。
“身体,你好。”
**
书中之神也有弱点。
她向往成年,套入男性大人设下的圈套,“女人似乎是这样的”。
她的目光追随男性,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
不可避免自觉或不自觉地拥护男性,支持“主流性缘”,因为这个社会是异性恋的氛围。
长辈们没有会考虑女人与女人之间会有性缘情感。
只会根据男性主流社会的需求表达:女男在青春期时有懵懂情愫是“正常”的。
师长们也往往强调这一观念,随后表达:早恋是不对的,不建议早恋。
她们全部都默认了女男锁死的感情是会“必然发生”的。
这也局限于社会认知与所谓的主流。
察觉到虚拟作品中女男地位不对,只想调转身份,又将女性苦难挪用,成全了男主。
男士现实中赢一回:统治女人;
在虚拟中又赢一回:男人被女人们自觉关照。
男人将好处全拿了,赢了两回,赢麻了。
书中人,谁是女,谁是男?
书外人,我是女,或是男。
想必作者自己也不清楚她是谁,但她认为女性身上的特征在父权的制度里“比不上”男人“省事”。
于是她选择让女人成为男人,让男人成为女人。
早期部分女尊作品的初衷是:“使用大部分由男人造成的女性苦难,去惩罚男人”。只是这与秦枭所在书籍的作者并无关系。
【接下来的剧本】
错误地认为动物界依旧是雄性主导。
决定将动物性别反转,其实不必。
大自然的伟力,让雌性生育的同时,依旧是王者。唯有人类倒反天罡。
可悲的人类女人被人类男人欺骗,被物化、性化和利用,还自觉主动认真帮扶他们。
……
为什么会谈及到心情?
拥有拉白别人的权利。
拥有伤害她人的能力。
这是武器,或不分敌我被使用。
网络世界确实冷漠。
确实有同盟被伤害到了,建议与之割席,她不是你的同盟。
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突然发现,本不应该有的恶意竟出现在了同伴的身上,这股深刻的恶意还是针对你本人。
你不会失去你的方向。
你始终孤独,也足够孤独。
之后还会有更多与背刺者类似的,屏蔽她们。
“不会主动伤害拉白同盟”是你对自我的要求。是伟大的。但不是谁都值得让你包容。
再见,别再见。
别怀疑自己。
倾听身体的声音。
让身体主宰思维。
告别。
“告别吧。”
那时秦枭使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燃起的火光,她按下了最后的装置。将那个世界摧毁。
她选择让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那人恰好在猎杀清单上。
秦枭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或许,她是个很怪的人。
这件在别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同盟的拉白。让她看清了一个道理。
在没有所谓的觉醒之前:人的性格,人的人品,人的身份,人的命运,从不相同。
不是因为冠以“同盟”之名,或形象包装得更加激进进步,她就不是之前那个她了;或人品有了质的飞跃。能做出针对同伴同盟的举动,就以够看出对方的狭隘和局限。
不过对方的昵称确实杀伤力十足。
SunnyDie山泥碟。
也是因为这个昵称,当初会认为此人是同盟,想为其观点点赞,后失败。发现被拉白。
其实还挺委屈的,因为对方的观点并不值得被她点赞。不是那么符合她平时点赞的标准。难得发一下好心。
不论对方是因为自卑,或认为她人不够进步,又或是在觉醒之前认为她很激进选择的拉白。
此刻,她认为。
这是个不允许她人拥有成长的过程的人。对被伤害者来说,对方并非“只能是个好人”,不必替她扯大旗。尊重身体给出的反馈。你在疼。
包容同伴,是很特别的天赋。
……
发现问题进行纠正,并不把事情做绝对。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是你的善意,就算此人出言不逊你也会这样对待,只是纠正。
对方却以恶意直接攻击你,丝毫不留有余地,这才是真正让人伤心的地方。
若是问:杀死对方是否可惜,或有无违背什么?
秦枭会回答说:不会。
那人从不坚定。
“至少,我愿意给有觉醒苗头的家伙一点点时间。会去提示,会去纠正。不愿意听的人可以拉白我。”
“进步的人拉白我就很不可理喻了。”
“我不是圣父。”
“我不包容来自同路人的背刺。”
“需要看清这一点,弄明白难受的原因。”
“同路人不是同盟。”
“拒绝与之共事。”
“身体给出的反馈——很疼,因此,我恨她。”
“没错,仅仅是因为这一件我从不认为是小事的‘小事’。”
“或许我是个怪人。我不会认为我不应该制裁她。”
“因为我不会将利刃对内指向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