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蛮瞧见她手上提着的,双眼瞳孔紧缩,直呼道:“小鱼!”
被赞音提着衣领无法动弹的江小鱼,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哭丧着张小脸,鼻音超重地叫了声:“岁蛮姐”后,又垂头丧气地低了下去。
“哎呀,我就说你们认识的嘛!”
她将江小鱼往金岁蛮的方向一推,金岁蛮来不及反应就将她揽入了怀中。等感受到怀里这小小温热的身体时,她和江小鱼同时惊讶地看向了赞音。
这——难道不是用小鱼来威胁她们的吗?
赞音一个天真烂漫的妖,不明白她们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后,问道:“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金岁蛮盯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后,道了声:“不。”
而后,她再度看向宋栀明,说道:“我们谈谈吧。”
法阵中站立的珞拂与法阵外跪伏的珀斯对视着。在珀斯那连生命都可以舍弃的决绝下,珞拂彻底败下阵来。她叹息了一声,而后看向了更远的李慕缨。
“先令将军,你要救的那个人此刻已经醒来了,你不用担心。”
李慕缨皱了下眉,这样就解决了,不是在骗她吧。
珞拂知道她不会相信自己,只是微笑着说道:“珀斯对你说了谎,自你们醒后,我只是把那个男人的神魂困在他自己的梦里让他自己消亡,杀了我,他的神魂并不会消失。在他消亡前找到其他通晓魇术的人将他唤醒就行。”
李慕缨问道:“那你怎么说他已经醒来了。”
珞拂的视线错开了她,看向了另一处:“他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不想杀掉他了。”
李慕缨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嗯——”
珞拂再次看向她,眉眼弯弯的,仿佛是和她开了个调皮的玩笑:“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李慕缨吸了口气,抱臂,冷眼看着她:“我可以杀了你们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珞拂视线重新落在了珀斯身上,她还是那样浅浅地笑着,李慕缨的威胁对她而言只是一阵清风。
“我知道只要你想,你就能杀了我们。可对我们而言,现在这一切也只是我们想要而已。”
“李溪让你们两个女人来当说客,就是想让我们投降,少耗损些岐国的兵力吧。”金岁蛮定定地看着宋栀明,眼底闪过丝决意,“但我告诉你,我不是娲梦关前任总兵那样的懦夫。我绝不会同意投降,将娲梦关的颜面扫地!”
“大人······”
屋里其他的女人们在金岁蛮的话下,因紧张恐惧而生的颤抖也消失了。眼里升起同样的坚毅来。
宋栀明听了金岁蛮这番肺腑陈词后,看了眼她身后那群意图同她一样为城捐躯的女子。相比起一旁怔住的赞音,她却突地笑了一声。
金岁蛮从她的笑声中听出些嘲讽来,僵了下后,脸色阴了下来,语气不好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宋栀明将掩唇的袖子放下,直视她道:“我笑你真是为了所谓的大义而不计生死吗?”
金岁蛮还未对她这否认自己的话有所反应,她怀里的江小鱼就要冲了出去:“我不许你说金姐姐坏话!”
金岁蛮连忙拉住了她。这两人很有可能就是城外攻城的将军,若是一个不开心把江小鱼杀了也是有可能的。她将江小鱼拉回后,忙用手捂住了她还不断往外蹦词儿的嘴。
宋栀明看着在金岁蛮怀中不停挣扎的江小鱼,说道:“金大人,你把她放开吧。我们若是想杀她,早在门外就把她处理掉了,你现在压根儿就见不到她。”
金岁蛮闻言手一顿,江小鱼则趁这时挣脱开她的手来,对着宋栀明嚷道:“金姐姐是好人!她是娲梦关最好的总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