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慕缨睁着好看的眼扭头向他看来,动作轻快得仿佛一只小鸟。她嘴也是弯着的,看起来很快乐呀!
真好,这些人没影响到她真是太好了。
他悄声对李慕缨道:“阿缨记住这些想要你命的人的表情和他们说的话,以后若是碰上了同样的人,不必对他们留情。”
李慕缨想了下后却是问他:“丞相哥哥不是说能不伤害别人就不伤害别人吗?”
李溪如春风般教导她:“但他们想伤害阿缨你呀!在阿缨的心里你应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才是。如果有人想伤害你,你第一想的该是怎么阻止此人,而不是任他们伤害你。”
李慕缨眨了眨眼,她还些不太懂。李溪明白,但还是向她强调道:“你只要记得,一定不能让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生灵伤害你。”
“好,阿缨记下了。”
她乖乖应下后,李溪笑了起来往前站在了她身前,像是要为她挡下前方那些人们向她刺来的恶意。
这时稍晚一步的周念儿接替李溪在她身旁站定。她看着李溪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叹了一句:“丞相即使只是你的养父,对你却是尽了全部的心力。”
她的目光从李溪身上抬起,望向了在上的周暨。失望自她眼底翻涌而起一刻后又再度归于无语。
李慕缨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她不是很能明白她对周暨的感情。
李溪给了她完整的亲情,但他意在让李慕缨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因此这份亲情并不厚重。李慕缨可以毫无负担与顾忌的接受它,接受李溪为她方方面面的考虑和对她个人的完全尊重。
所以她并不了解周念儿周暨之间这样全是利用压迫视对方为自己所有物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但看着周念儿的表情,她觉得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在场的各位诸侯们,溪想问你们,你们谁有资格左右神明的选择!”
李溪的质问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时间众人都被他话语里提及的“神明”慑住。
但就这么一句话是不够用的,他余光瞥见又要怂恿作乱的寇奉和横州侯在他们开口前就出声压过,一点儿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先令将军乃是神明钦点的待成仙之人。诸位大人在此却要处决了她,请问,你们是想与神作对吗?”
仿佛是为了应征他的话,一道雷突地划过了长空。紫色的雷光在李溪脸上一闪而过,衬得他如青面獠牙的恶鬼。庸庸碌碌的人们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妄语。
但被愤怒烧得全没理智的寇奉全当这些不存在,他只想让叫他在众人面前几次三番丢脸的李慕缨去死。至于神不神的,他是一点儿敬仰都没有。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寇奉面对着李溪刚要厉声喝问他,神明怎会看得上一个女人时,有人比他还沉不住气代他先行了。
“你这低贱的下人凭你一句话就能说神看上这女的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保你自己养女的性命在这里胡说八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横州侯是忘了方才李溪将酒杯变成青铜剑那一幕了吗?那把剑可还在李慕缨手上泛着幽光。他怎么敢就这么驳回去?
李溪知此人不过是急于挽回自己的面子,而不顾真相地狂怒。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说给他自己听,以为声音大就能遮掩他恐惧的事实?罔顾事实就能欺骗自己觉得他仍在李慕缨和他之上?
简直可笑!他本不想再与此人多费口舌。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吓的人也吓了。
李慕缨是神的人,这里有谁敢动她!
至于蒙闭视听、自以为是的人,有胆子就自己上来试试。估计还没到李慕缨跟前就毙命了。
李溪扭过头去给了那横州侯一个看蠢货般的白眼。养尊处优的横州侯今夜是被这李姓的父女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
坐在他左右的两位诸侯眼见他要失控,连忙上前劝他道:“横州侯算了算了吧!同一个女人计较也有失我等的风度呀!”
“就是就是,权当我们让着那女的,让她侥幸活命罢了。”
“莫再与她计较啦!难不成真要周暨兄难做吗?”
这两你一言我一语的给横州侯铺好了台阶让他好从台子上下来。
横州侯被顺得气消了些,特意看了眼周暨。而后背对着李慕缨随意挥了挥手像是打发她般:“罢了罢了,你一介女流之辈,本侯宽宏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
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李溪唇角一勾,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放过他:“横州侯这话就说反了吧!是先令将军不屑与你计较,而你——”
李溪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全是戏谑:“你忘了你方才是如何跳脚的?没关系,溪虽不才记性倒还可以,会替你一直记得的。”
全场静止一瞬后,一声暴喝炸响。
“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