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原来温叶你问我要腹痛散是为了这啊!”
桑泊的声音传来,三人皆朝门口处的他看去。只见他提着几包草药站在那里没好气地盯着温叶:“我说今日下午怎么多了好些腹泻的人,原来根源是你跟阿缨啊!”
温叶就这样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目光,他是一点儿也不打算掩饰,反正这事李溪迟早也会知道的。而桑泊,他问他要腹痛散的时候,他可是一句话也没问就痛快地给了。说不清楚他要拿这药来做什么,温叶是一个字也不信。说白了,他也是她两的共犯。
李慕缨虽绕不清这些,但她向来敢做敢当,直接就认了:“是呀,是阿缨和小叶哥哥做的!”
李溪为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不禁感到头疼,这若是以后她做了坏事也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坦诚不是什么坏事,那只能告诉她尽量不要做坏事好了。
李溪注意到桑泊提着的药包主动问他:“桑泊这是你为那些服了腹痛散的人配的药吗?”
“对。”
桑泊提着那药包走了过来,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李慕缨身上,上下两张嘴皮动了又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顾忌着周围不好说出来。
李溪哪能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便同他道:“桑泊你想说什么便说吧,阿缨不会介意的。”
桑泊咽了下口水后才对李慕缨道:“阿缨你方才说那话可真是坦荡啊······”
李慕缨却道:“你是在夸我吗?”
李溪马上就接着她的话道:“他就是在夸你。”
李慕缨听了后马上就笑着向桑泊道谢:“谢谢桑泊的夸奖!”
桑泊脸上勉强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这李慕缨暂时听不出他话里的褒贬也就罢了,怎么丞相还就着他的话强行顺了李慕缨的意?
他有些无助地看向温叶,却发现他看着李慕缨和李溪笑得分外温柔。
他就不该指望一个重色轻友的人。
桑泊猛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药包提上来放在桌子上后同李溪说了下如何煎服,便要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他怕再呆下去他要被这氛围传染了,也变得无论何事都顺着李慕缨的意了。
虽然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可是个医者啊!必要的清醒还是得保持的吧!
不,答应李慕缨研制什么不会痛不会苦的药,还把腹痛散给她让她泄气,这不也是在依着她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泊冷静后细细想了想这军队里的所有人,好像所有人都在围着李慕缨转。即使她本人极度出彩但也不该不分性别、出身的,受到所有人的重视。
这样没由来而又死心塌地的追随,倒像是——
桑泊想到的那个字使汗一下湿透了他的里衣。而后他却默默地咽下了这个字。
没有实证的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温叶对李慕缨的感情是否是一种错觉?
他回头看向那灯火通明的小院。那里面作为家人的三人其乐融融,这一切是否又是一种假象呢?
桑泊咬了下唇使自己清醒过来,他要去探究此事。
无论如何人的情感都不应该被蒙蔽,这样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事。
李溪让草一将桑泊送来的草药分发给各位诸侯手下后,才对温叶和李慕缨道:“你们两个呀~知道是想为我和阿缨出口气,但做这些事以前还是要跟我讲讲,我得先想好怎么给你两打配合嘛~”
他说完这些后又特意对李慕缨嘱咐道:“阿缨,做坏事呢总归还是不好的。日后啊能不做咱就尽量不做。要是你非常想做坏事,就先告诉丞相哥哥。要是没来得及,你——”
他示意李慕缨看向她装得若无其事的小叶哥哥道:“你就跟你现在的小叶哥哥学学,别人问你什么都不说,看也不看他。”
“欸?”李慕缨疑惑问他,“丞相哥哥不是说要坦诚吗?”
“对呀,丞相哥哥也没让你说谎呀!”
李慕缨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出口就是长长的问:“欸?”
李溪语重心长地同她说:“丞相哥哥只是让你不说话而已,这不是说谎哦~”
哇!丞相哥哥说的好有道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勤学好问的李慕缨感受到了新知识的洗礼,眼睛瞬间锃亮,感觉离她能自己做主又近了一步!
那可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