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库斯注意到她们胸前都挂有光之王的圣日徽记。他曾经听闻,光之王的诞辰正是在十二月,冬至日的三天后,这天也被称为“无敌之日”。但愿那红袍女人所言非虚,西塞罗真的重返天堂花园了……
死亡要么是一下拿走所有的感觉,要么是灵魂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旅程。因此,如果是毫无感觉的话,那么,死亡就好像是有时没有梦烦恼的最安静的熟睡一样。善良的诸神的熟睡就是这样的死亡。多少天之中我们才能够找到一个如此完善的一个夜晚,如果岁月永恒的流失好像就是熟睡的话,谁还能够比我幸福呢?如果传说死亡就是灵魂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的旅程是真的,那么,死去的人都居住在那些海滨国家中,这些人仍然还是幸福的……
橄榄树每年应时结出果实,可那些橄榄树下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涌上前的人潮将他挤得来回摇摆,让阿提库斯离那颗头颅更远了,年少时相知相爱的挚友在他眼中逐渐模糊……
……
盖乌斯未曾想到,西塞罗还是遇难了。他的秘密通信并没有改写历史。
安东尼抛弃了舅父卢基乌斯·恺撒,雷必达抛弃了兄弟埃米利乌斯·保卢斯,他们敦促盖乌斯也抛弃一个人。
他不肯。直到安东尼恍然大悟似地说,我记得你的朋友梅塞纳斯家产颇丰。
据说西塞罗的头颅是由一个红袍女人带来的。安东尼庄园的门为她大敞,美貌的女祭司亲手将演说家的头颅交给马克·安东尼。
富尔维娅也从卧房里走出来,她还穿着睡袍。看到头颅的那一刻,她尖利地狂笑,用涂红的长指甲拽出西塞罗的舌头,拔下金簪便刺。安东尼兴奋地搂紧她的肩膀,提着这颗脑袋回了房。
西塞罗的头可能见证了安东尼和他夫人的激情,这让盖乌斯有些作呕。更令他不舒服的是,克洛狄娅——他的未婚妻——也表现得像她母亲和继父一样开心。
罗马建城的第712年1月1日,元老院正式公布了将尤利乌斯·恺撒追认为神的法令。这位“divus Iulius”所正式收养的儿子自然也就成为了“神之子”。
克洛狄娅很快就摆脱“未婚妻”的身份,正式和盖乌斯结婚了。雷必达作为大祭司亲自主持了他们的婚礼,这次婚礼低调而简单,因为盖乌斯的继父菲利普斯恰好在这一天去世。菲利普斯的离世让阿提娅沉浸在悲伤之中,无心参加儿子的婚礼,屋大维娅也未曾出席,只有阿格里帕、梅塞纳斯和数位新娘的亲属参加了婚礼。
亲人离世,盖乌斯理所应当地和新妻子分居——实际上,他们住在同一所别墅的两端。他们甚至不在一起用餐,克洛狄娅给盖乌斯送去的甜点和糖果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扔掉了。
克洛狄娅很快发现她在守活寡——她的新丈夫没有一天晚上和她在一起,她甚至根本没有使用过他们的婚床!
克洛狄娅怀疑某个女人抢走了丈夫的心。她派陪嫁女仆去丈夫卧室门外盯梢,但女仆也并未发现有任何“情妇”或是“交际花”出入。
她不禁开始猜测这位小恺撒是否在身体上有些缺陷,无法履行丈夫的职责。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决定亲眼一探究竟。
晚间,盖乌斯正在进行每日必做的药浴,浴室内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草药气味,这让克洛狄娅皱了皱鼻子。
克洛狄娅对自己从亲生父亲和母亲那里遗传的美丽很有自信,此时,她身披一件近乎透明的埃及麻纱,诱人的身体若隐若现,宛如湖畔仙女一般。
“我的丈夫,你觉得我哪里不够美吗?”克洛狄娅柔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盖乌斯厌烦地别过头去,说:“你很美,但是我不喜欢。”
他从水里站起来,克洛狄娅注意到他的身体毫无缺陷。
盖乌斯迅速裹上浴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我在家里,好像在贞女庙一样!”克洛狄娅对母亲哭诉道。
“这是政治婚姻,没有感情是正常的。”富尔维娅安慰泪流满面的女儿,一个想法跃上心头。
那小子果然不喜欢女人……
“你父亲说得没错,屋大维是靠出卖自己给恺撒才成功上位的。我会给你再送去几个日耳曼女奴,以后这种事找她们,用不着求那个给男人睡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