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姜行瞧着自己身上被抓出的红印,连连叹息。
他是不是有点太放纵了?
思念归思念,正事还得谈。显然俞落也没闲到能跟他再多歇会,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他发问。
姜行伸出手,轻轻压住了俞落健硕的小臂,“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变容貌?”
俞落不躲,甚至握住姜行的手一路向上,俯身贴近的同时在姜行掌心落下一吻,“跟仙家契约的一点小代价,你又不是不知道凌芒,牠的想法没人参得透。”
俞落反手抓住姜行,要他用手一点一点感受他的新容貌,“姜叔,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些从前被俞落堵塞在喉中的爱意化作潮水涌出,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姜行离去。
姜行的提问生生咽了下去,指腹在俞落脸上勾勒。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不敢问,怕一问,俞落就说些好话来骗他。俞落也许已经算不上活人了,所以姜行什么也不问了。
“我好想一直和你一起……但我得去一趟机关城,姜叔,你能再等我一会吗?”
姜行面色一僵,手指扣入俞落脸颊,“一起去。”
“下面都是机关,很危险。”
俞落的肩膀被死死按上墙壁,天旋地转后落入柔软的被褥,在姜行身下直面对方的凝视。
姜行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俞落。没有俞落的这几天,他依旧努力地活着,以假二十三席的身份执行九十九人行的任务——明明没有俞落,他一样可以好好生活。
“姜叔?”
真是火大……
“要把我绑在身边的不是你吗?”
他在说什么?姜行大脑空白,话语却不受控制地砸向俞落,“为什么要放我走,为什么要推开我?是你要我当的二十三席,那就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命令我,信任我啊!”
两人呼吸交叠,他们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在毫厘间感受对方的爱。
衣物碍事,被搭在姜行身上。红舌温软,缠绕俞落鲜红的皮肤,咽下粗鄙骂词。
“大家主!”一声嘹亮的呼喊适时打断了两人。
姜行在肌肉记忆的作用下,瞬间弹开。刚想做什么的俞落眼角一抽,准备作乱的手悬在半空,被姜行抓了个正着。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晏……林……初!”
晏林初刚被家仆拦了下来,干脆赖在院子里帮伤员处理伤口。
家仆赶不了人,只能候在一旁祈祷大家主赶紧出现。
俞落整理好衣冠匆匆下楼,在看到晏林初的瞬间恨不得像曾经那样指着他臭骂……不过现在应该有更好的方式。
“家主大人。”家仆出声行礼,提醒晏林初大家主的来到。
晏林初习惯放纵,刚想回头直接发问,却在看清对方样貌后愣了愣。不能说老,但他还是更喜欢俞落那张看起来就好欺负的脸。
对方腰间挂着玉佩,是新大家主无疑了。
晏林初处理好手上的伤员,擦了擦手,来到俞落面前,“你们家的家仆怪听话的,只认玉佩,也不怕是玉佩被偷了。”
俞落面无表情,装作完全不认识晏林初,来到他的面前,“一席继承依赖仙家,这座宅子也是依前代的留言继承,家仆自然听命于我。”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跟十九岁的小娃娃抢位置,很有意思?”
俞落冷着脸,用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麻烦,“人仙厚德仁慈,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大可以明说。”
俞落瞬间获得压倒性的优势,让晏林初放弃了针锋相对的想法,主动选择退让说明来意,“二十三席听说新大家主上任,拖着伤跑了出来,我是大夫,要对病人负责。”
“他不在我这。”俞落的嘴比脑子快,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你见过他?”
一个谎得用千百个谎去圆,但俞落恰好是撒谎的高手,“他是俞落的爱人,我当然见过。”
这也不算谎话。
“我问过人,二十三席就是往你这来的。”晏林初并没有问,但他想不到姜行还能去哪,正好还能瞧瞧新大家主的底细。
俞落可太了解晏林初了,论虚张声势,他比俞落还上一层,多了脸皮厚,靠着一副让人无可奈何的气势去逼迫人。
“我事务繁忙,没仔细瞧。他可能是发现我不是俞落,所以失望离开了。”
晏林初无话可说,但又不想空手而归,只能瞪着俞落,试图让他心里发慌。可这盯着盯着,还真让他盯出了些门道。这位大家主长得跟个画似的,不是觉得他好看,而是晏林初似乎真的在哪看过他的画像。这种感觉真够遭的,别又是哪冒出来的祖辈。
“行吧……你作为大家主,得对我们这些家主负责,你要是有二十三席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
晏林初转过身,迈步要走。
“祝你和四席愉快。”
晏林初愕然回头,被俞落眼底的寒意收走了怒火,咬着牙,最终狼狈逃走。
俞落想这么做很久了。如果是之前的他这么说,晏林初多半已经上手揍他了。
“家主大人,悬索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