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上前一步接住张海琪,朝神荼道:“这是做什么?”
神荼简单地吐出两个字,“麻醉。”
张海盐:“……”
他对神荼的医术产生了一丝怀疑。
神荼朝张海虾歪个头,示意他来吧,随后掏出了一根比正常针管大3倍的针出来,还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时间有限,这个换血快。”
针头刺入张海虾的手臂,一点一点将他的血液传送给张海琪,而张海琪双臂都插着针管,一边放血一边输血。
张海盐死死盯着透明管道里的那抹刺眼的红色。
输血的速度不算慢,然而张海琪衰老的症状却没有任何缓解。
张海虾的脸色渐渐发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下降,他舔了舔嘴唇,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
张海盐估算着时间,刚要开口。神荼先一步朝还在昏迷的张海琪看去,皱了皱眉:“这不应该……”
张海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神荼掰开张海琪的嘴,将一朵黄泉花喂进了她的嘴里。
张海盐握紧自己的手,每过一秒钟都像是一种煎熬,然而干娘却没有一点反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输我的血。”他朝神荼道。
“你的血没有用,我已经说过了。”神荼摸了摸张海虾的脉搏,他的脉搏已经因失血变得快而弱。
“我的意思是,我给海虾输血。”张海盐道,他的声音干哑而生硬,却在神荼和张起灵面前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张海虾猛得看向张海盐,刚要张口便收到张海盐一记眼刀,此刻的张海盐简直像是阎罗殿里的无常,先一步来索命了。张海虾知道张海盐此刻已经怒极,如果听到自己拒绝的话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他识相地把话又原路咽了回去,心里却在琢磨着刚神荼那记“麻醉”。
张海琪、张海虾、张海盐依次排列好,针管将他们串联在同一命运之下。神荼看着这三人,心想下一个不会就轮到张起灵了吧?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一旁伺候的张家人,那张家人接收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张海盐坐在张海虾的身旁,静静感受着血液流逝带来的冷意,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想着以后他和张海虾的棺材还是得放在一起,那样起码能有个人在身边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张海盐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又猛然惊醒。
海虾与干娘!
他睁开双眼,海虾与干娘正看着他,屋内没有神荼与张起灵的身影,他手臂上的针头也已经不见,只留下一个不再出血的针眼。
“你可终于醒了,怎么睡得比我还久。”干娘道,她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又变成了那个明艳四射的张海琪,曾经衰老的痕迹像是从未发生过。
“渴不渴,现在可以喝点水。”张海虾递给他一杯温水,张海盐机械地接过,又觉得迷迷糊糊的,难道这是幻觉?他又陷入了一场幻觉里吗?
张海琪似乎看出了他眼神里的迷茫,隔着张海虾狠狠捏了他一下,疼得他把刚喝下的水喷了张海虾一脸。
“已经没事了。”张海虾摸了摸他的头发,”神荼已经将我们几个的血液样本留存好,张家人会运送到佛爷那里进行研究。
“既然都醒了,就一起出去走走吧,躺了这么久,快要僵了。”张海琪伸了个懒腰,率先走出山洞。
张海盐查看着张海虾的针眼,又握了握他的手,是温热的。
洞外,天光大亮。
不远处的神荼正朝着身旁的张起灵道:“这下你们张家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神荼原本对换血一事十分自信,毕竟他已算出他们缘分未尽,但任他也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要用到他的血,自己给自己下手,还是要命了点。
张海琪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这久违的阳光、氧气、行动自如的身体都令她感到愉悦。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将原本放在抽屉里的信递给两人。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诗: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几天后,张海虾与张海盐沐浴着厦门的热浪。
这次,他们是活着回来的。
小彩蛋:
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张海盐和张海虾坐在鼓浪屿的一间奶茶店里吹着空调,“这奶茶比咖啡还管用,今晚又不用睡了。”
“那,做点别的?”张海虾道。
张海盐:???
一小时后,张海盐一路从鼓浪屿跑到了厦大对面的海滩上,几乎绕岛一圈,张海虾从他身后扔给他一瓶水,“这下能睡好了吧。”
张海盐擦擦汗,与张海虾并肩瘫倒在海滩上,远处传来大学生们的歌声,就着清凉的晚风,十分惬意。
“要不今晚,我们就睡这吧。”张海盐提议着,就听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朝他们跑来,张海盐有些不爽,“那边有的是空地……”
那人却直接倒在了两人面前,“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拿起张海虾的水,猛灌了一口,“我叫安岩,求你们帮我找一个人,他叫神荼……”
张海虾与张海盐对视一眼。
他们的缘分,果然未完待续,只是怎么几十年前要找神荼,现在还要找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