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别的藏身处？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巡查组天亮后的严密搜查下躲藏多久，而且庄师父在这里，复国队的长辈在这里！这几乎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的庇护和指引！

进，还是退？

退，可能是短暂的安全，却意味着更久的颠沛流离和随时被发现的危险。

进，可能是自投罗网，但也可能是绝处逢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他们早已没有退路了。

“妈的…赌了！”胡泽平一咬牙，眼中闪过豁出去的狠劲，“是死是活，咱就信庄大叔一回！信这个赫老板一回！”

高百烈也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忐忑。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两人互相搀扶着，再次从黑暗的胡同里挪出，目光坚定地望向那扇刚刚吞噬了田悟、又可能蕴含着唯一生机的——凝香阁的大门。

——

凝香阁密室内。

田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赫红莲又在门后静静站立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身重新点亮烛火。

她拿着那盒冰凉的“月凝华”，走回密室，却对上了庄聂一双灼灼的、充满了震惊、疑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怒和…醋意的眼睛。

“红莲姐？”庄聂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酸得能腌黄瓜，“田悟那孙子叫你‘红莲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大半夜跑来就为了给你送花？还提醒你小心？呵，真是情深义重啊！”

他因为激动，牵动了内伤，忍不住咳嗽起来，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赫红莲，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他无法理解，赫红莲怎么会和巡查组的队长，尤其是田悟那种名声不佳的家伙有如此深厚的私交？甚至能让对方在这种敏感时刻冒险前来报信送药？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赫红莲看着他因咳嗽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孩子气的兴师问罪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缓缓漾开一丝极浅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这笑意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凝重，仿佛冰雪初融。

她走到榻边，将冰玉盒随手放在小几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布巾，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咳出的冷汗，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怎么，庄大爷这是…受伤躺久了，心里也憋出火气了？连这点陈年旧醋也要喝？”

她的指尖隔着布巾触碰到他的额头，带着微凉的柔软。庄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直白的调侃弄得一愣，满腔的酸怒和质疑竟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发作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看她。

赫红莲又气又笑，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