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申时,凝香阁外围,化妆成商人的袁英夏一边看着胭脂,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楚焚岚的到来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让袁英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强行压下立刻行动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
“戌时三刻交接……”这是他之前从小美父亲和各方零碎信息中拼凑出的关键时间。现在刚到申时,距离戌时三刻还有足足一个半时辰(约三个小时)。
“时间还早,楚焚岚现在来做什么?” 袁英夏紧紧盯着凝香阁的大门,心中疑窦丛生,“是提前布置?还是故意放出烟雾?抑或…他察觉到了我的跟踪,这是在引我现身?”
他回想起楚焚岚在寒玉轩门口那番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自言自语”,越发觉得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他现在贸然返回寒玉轩,很可能那里早已张网以待。
“不能急,绝对不能急!’”袁英夏反复告诫自己。盖三木的安危系于他一身,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迅速制定了新的计划:首先,按兵不动,继续监视。首要任务是确认楚焚岚是否真的被牵制在凝香阁,以及他会停留多久。如果楚焚岚长时间不离开,那么寒玉轩的守卫力量就可能出现真正的空虚。
其次,寻找契机。凝香阁内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任何冲突的爆发都可能吸引全城注意,那将是他行动的最佳掩护。
最后,伺机潜入。一旦确认楚焚岚被牢牢拖住,或者凝香阁爆发大规模混乱,他将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往寒玉轩,利用之前观察到的可能路径,尝试潜入救人。
他将身体往阴影深处缩了缩,如同最耐心的猎豹,收敛起所有的气息和焦躁,只剩下冰冷的目光和决绝的意志。等待,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武器。
而此刻的凝香阁内。
柳少跖挡在门口,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与毫不掩饰的敌意,死死盯着华紫瑜。“这位公子,话还没说清楚,何必急着走呢?莫非是…心虚了?”
华紫瑜面色一寒,他身为复国队首领,何曾受过这等无端质疑和纠缠。若非顾及身处险境,不宜暴露,他早已出手教训这个胡搅蛮缠的“商贾”。他强压怒火,冷声道:“阁下何意?我等与三小姐素昧平生,只是寻常顾客,何来心虚一说?”
“素昧平生?”柳少跖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华紫瑜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危险,“那我怎么看你看三小姐的眼神,那么‘不寻常’呢?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说!你是不是对三小姐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话一出,华紫瑜简直哭笑不得,同时也被这荒谬的指控彻底激怒。他眼神一厉,周身一股无形的剑气开始弥漫:“放肆!休得胡言乱语!”
眼看华紫瑜就要忍不住动手,一旦动武,身份必然暴露,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