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盖三木更加狂猛的攻击和那双彻底被寒冰与混乱充斥的眼眸。
营救行动,在成功的边缘,骤然滑向了意想不到的、更为凶险的深渊。袁英夏不仅要面对环境的危险,更要面对昔日挚友化作的、毫不留情的索命之人。他该如何打破这精神的牢笼,唤醒沉沦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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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战斗的余波似乎仍在空气中震荡,尽管声音已歇,但密室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华紫瑜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那个黑衣女子……身手诡异,绝非寻常之辈。她的蓝色火焰,灵动中带着极强的切割与冻结特性,双扇武器更是奇门。”
庄聂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他靠在墙边,沉声道:“不错。若我所记不差,那火焰形态与身法,很像七宿门中白虎堂的‘幽蓝冰焰’与‘蝶舞身法’。白虎堂主杀伐,其功法刚猛凌厉中带着诡变,与那女子路数吻合。”
“白虎堂?”高百烈讶然,“他们堂口远在城西,与我们朱雀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什么交情。他们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帮楚焚岚那个家伙?”
这正是众人最大的疑惑。楚焚岚在中邪派来袭时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酷让人心惊,但他那糟糕透顶、几乎得罪光了雨莞城大半势力的交际圈,也是人尽皆知。他怎么可能请得动,或者说,有这样一个实力强劲、身份不明的女性朋友或帮手?
“楚焚岚那人,眼高于顶,性格乖张,除了……”高百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通往密室外的方向,压低声音,“除了对我二哥有些莫名其妙的执着外,就没见他跟谁走得近过。更别提是女人了。这黑衣女子来得太蹊跷。”
赫红莲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才稍稍放松,她轻轻吁了口气,用绢帕擦了擦光洁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语气带着后怕:“不管她是谁,为何而来,今夜凝香阁能保全,没有受到太大破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真让中邪派在此地大开杀戒,我这多年的心血……”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庆幸显而易见。
庄聂的目光落在赫红莲身上,那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走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关切:“红莲,受惊了。”
赫红莲微微摇头,报以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我没事,庄大爷。只是虚惊一场。”
这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胡泽平的眼睛。他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高百烈,挤眉弄眼地低声说:“喂,百烈,你看庄大叔和赫老板……他俩是不是有点……那个?”他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靠近的动作。
高百烈正沉浸在分析中,被他一打岔,愣了一下,看向庄聂和赫红莲。庄聂身姿挺拔,虽带着伤却难掩英气,赫红莲妩媚干练,此刻站在一起,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和谐。他摸了摸下巴,也压低声音:“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庄大叔的心思都在复国大业上,赫老板又是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庄聂突然话题拉回正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那黑衣女子的目的,以及中邪派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血屠逃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留守在此,风险依然很大。”
华紫瑜点头赞同:“百烈说得对。那女子是敌是友,尚不明朗。我们需更加谨慎。庄大哥,你的伤势……”
庄聂摆摆手:“无妨,还能支撑。既然决定留下,便要有所作为。红莲,还需麻烦你,多留意城中,尤其是关于白虎堂和那黑衣女子的任何风声。”
赫红莲郑重点头:“庄大爷放心,我自会留意。”
密室内,暂时的危机解除,却带来了更深的谜团与对未来局势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