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英夏看到楚焚岚,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指着楚焚岚,怒斥道:“楚焚岚!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了逼迫三木练你的邪功,竟然编造谎言,用我的‘性命’来要挟他!你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还算是人吗?!”
楚焚岚并未理会袁英夏,而是将目光锁定盖三木,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寒冰撞击:“盖三木!看看你眼前是谁!你的‘柔水缠丝劲’,就是用来对付昔日同伴的吗?!”
这声低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灌入盖三木混乱的心神。他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那狂乱的冰蓝色微微波动,出现了一丝挣扎。
高百诗也急忙喊道:“盖兄弟!快醒醒!他是袁英夏啊!他没死!楚焚岚是骗你的!”
“骗我……英夏……没死?”盖三木喃喃自语,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周身的寒气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他的攻击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中的混乱与暴戾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和挣扎。他看看状若疯狂的袁英夏,又看看冷漠倨傲的楚焚岚,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缠绕着冰冷气丝的双手上。
楚焚岚这才将目光转向怒视着他的袁英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以为,没有那寒玉匣子里的‘牵挂’,以他当时野性难驯、心存侥幸的心性,能在短短时日内,将‘柔水缠丝劲’练至接近小成,并初步驯服体内躁动的‘赤阳脉’?”
他顿了顿,继续道:“压力,才是激发潜能的最好催化剂。我若不逼他,他或许至今还在用那些粗浅的招式,空有宝山而不自知,甚至可能因力量失控而自毁。至于你……”
楚焚岚看向袁英夏,眼神锐利:“我若真想囚你、害你,你以为你能轻易从山上的罪奴营逃脱?还能恰好得到凝香阁的图纸,找到这里?有些‘破绽’,是留给有心人的。”
袁英夏愣住了。罪奴营?他回想起小美父亲那个罪奴的标记,原来那里就是罪奴营,可并没有什么守卫拦截过他;而且他在凝香阁得到图纸的过程似乎过于顺利……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楚焚岚有意安排?是为了让盖三木在压力下突破,也为了给自己一个救友、证明的机会,从而化解这场误会?
“你……你是故意的?”袁英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北关城堡需要人才,需要能在未来风暴中站稳脚跟的力量。”楚焚岚没有直接承认,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然明了,“过程或许激烈,但结果,你们应该能感受到。”
就在这时,“啊——!”盖三木发出一声痛苦而又仿佛解脱般的嘶吼,周身的冰冷气丝骤然崩散!他踉跄几步,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但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看向袁英夏,眼中充满了愧疚、后怕和难以置信的喜悦:“英夏……你真的……没死?”
袁英夏见他终于清醒,心中巨石落地,鼻子一酸,重重点头:“我没死!我一直想办法救你!楚焚岚他用空盒子骗了你!”
盖三木又看向楚焚岚,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被欺骗的痛楚,但奇异的是,也有一丝……了然。他感受着体内那虽然曾经带来混乱、但此刻已然驯服、并且确实比以往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真气,沉声道:“楚焚岚,你骗了我,用英夏的安危逼我练功。此法卑劣,我无法原谅。”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定:“但是……这‘柔水缠丝劲’,确实玄奥无比,它化解了我体内赤阳脉潜在的暴动,让我真正掌控了这股力量。若仅从结果论……我不后悔练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