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跨上前,甚至来不及捡起地上的剑,一把将赫红莲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红莲……我……我把剑落下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埋首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安心的馨香。
赫红莲被他紧紧抱着,先是一僵,随即所有的担忧、害怕、自责,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用力回抱住他结实的腰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服里,哽咽着骂道:“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
庄聂任由她捶打着自己的后背,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歉意。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对不起,红莲,是我不好。我……我忘不了你,也放心不下你。拿到剑我就走……”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了赫红莲突然主动覆上的唇瓣之间。
这是一个带着泪水咸味、却又无比炽热和决绝的吻。仿佛要将分离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倾注在这一刻的唇齿交融之中。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证明着这不可思议的重逢。
庄聂先是一怔,随即更深入地回应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吞噬。密室之内,空气再次变得滚烫,分离的苦涩与重逢的甜蜜交织,化作了更深的眷恋与纠缠。
他知道,这一次,他可能真的……无法轻易离开了。
——
溪口村溪口客栈。
邢小九浑厚的嗓音在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响亮:“城衙刚发下来的紧急海捕文书!都看清楚这几个人的样子!这可是穷凶极恶的复国队余孽!上面有令,发现踪迹,立刻上报!若有隐瞒包庇,同罪论处!”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如电,扫过客栈内的每一个人。穆菲菲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和其他村民一样的、带着些许好奇和畏惧的神情,心中却已绷紧了一根弦。危机,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骤然降临到这个刚刚获得片刻安宁的避难所。
邢小九那粗犷的嗓门和拍在柜台上的通缉令,让整个溪口客栈堂食区的空气瞬间凝固。穆菲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背对着柜台的身体僵硬,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丝动静。
魏代那胖胖的脸上堆起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为难,他拿起那几张通缉令,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咂咂嘴道:“邢捕头,这……这几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看着面相倒是挺周正的嘛。您放心,要是看到这等人物,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项玉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市井妇人的精明与小心:“是啊邢捕头,咱们溪口村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这等风浪。您放心,我们一定帮您留意着,但凡有生面孔,保管都记下来。”
邢小九那双锐利的眼睛又扫视了一圈堂内。几个早起的村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低头猛扒拉粥。倪蜜蜜早已退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柳大跖则换上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表情,靠在柜台边,仿佛在看热闹。
最终,邢小九没发现什么明显异常。他主要也是奉命来张贴告示并通知各村留意,并非有了确切线索来进行搜查。见魏代夫妇态度配合,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嗯,有魏村长和项老板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最近不太平,都警醒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去村衙找我!”
“一定一定!”魏代连连点头,亲自将邢小九送到了客栈门口。
待邢小九的身影消失在村路尽头,客栈内的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穆菲菲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正要转身,却接收到魏代投来的一个极其短暂、却含义明确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先回楼上。
穆菲菲会意,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踱步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