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复承心中剧震!他看得分明,柳大跖这一手,不仅仅是快,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千锤百炼的身法反应!其敏捷程度,甚至比他那个以易容和速度见长的弟弟柳少跖,似乎还要胜上半筹!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跑堂该有的身手!
但余复承脸上立刻堆满了歉意和惶恐,连忙上前一步,手足无措地道:“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小哥,实在是……是在下不小心,手滑了!没烫着你吧?” 他目光关切地看向柳大跖那明显被烫红、甚至可能已经起泡的右手掌心。
柳大跖龇牙咧嘴地将茶壶轻轻放回桌上,不住地甩着被烫伤的右手,又用左手小心地捧着,脸上却强挤出笑容,态度出乎意料地诚恳:“没事没事,客官您太客气了,一点小意外,不打紧的。您没伤着就好,这地上要是碎了壶,溅了热水,伤到您或者蜜蜜就不好了。” 他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余复承,目光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倪蜜蜜,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受到惊吓。
倪蜜蜜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一块干净的湿抹布,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仔细地将地上溅出的几滴茶水擦拭干净,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与她无关。
擦干净地面,她站起身,依旧垂着眼,轻声对柳大跖说了一句:“后厨……有烧伤膏,还有卷纱布。” 说完,便端起之前收拾好的碗筷,转身走进了后厨。
柳大跖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仿佛手上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连忙对着倪蜜蜜的背影连声道谢:“谢谢蜜蜜!我这就去,这就去!” 那语气中的欣喜和讨好,活脱脱一只被主人摸了摸头的忠犬。
他对着余复承和吕进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地捧着受伤的手,快步追着倪蜜蜜的方向去了后院。
余复承看着柳大跖消失的背影,眼神深邃。这个跑堂,不简单。而那个倪蜜蜜……她刚才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寻常女子遇到这种突发状况,即便不惊呼,也该有些许慌乱,但她却像只是完成一件例行公事般冷静。还有那份模糊的熟悉感……这一切,都让余复承心中的疑云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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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柴堆旁,柳大跖正喜滋滋地自己笨拙地给烫伤的右手掌缠绕着倪蜜蜜刚才放在灶台边的纱布。虽然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却带着傻笑,仿佛这伤是什么光荣的勋章。
这时,柳少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哥。”柳少跖叫了一声。
柳大跖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没好气地道:“干嘛?又来跟我说蜜蜜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