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坐远了些,把腿打直放平。
“罢了。”
赵渊跟苏初妍一道心,她讨厌的人自己也会讨厌,他也不希望苏初妍有不高兴,只希望苏初妍能高兴些,快乐些,毕竟人这一辈子要让自己高高兴兴地过,他的想法一直都简单。
“别担忧,或是来看一眼罢了,别管就好。”
“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憋着,岳母前天来我梦里喝酒,她说让我对你好些,再好些,说你一个人受了委屈。”
苏初妍又哪里听不出他是在编小话,那双眼睛转来转去,四周转悠才编出了这么一个故事,果真是难为他了。
“骗人的话你少说,过分假了些,赵渊你每次一说假话就浑身不自在,以后你要是骗我,也骗不过哩。”
赵渊拿着一根枝丫戳进头发里,挠了挠。
“我不会骗你,我发誓。”
“发誓是要给信的人听,你怎么知道我会信?”
赵渊总是容易急,生怕她不信。
“你信,你说你信的,你不是说过你心悦我?”
“不逗你了,我去煮瓜吃。”
“你信啊!”赵渊仰着脑袋对进门的人说。
“你猜去吧。”
苏初妍进门,却听见悄声的一句坏。
她又是成坏人了?
锅里沸水煮滚,先放绿豆和百合干,等水滚了一道,满锅都是豆子香的时候,才把南瓜放下去,只需盖着盖子,底下用猛火烧着就可。
不过这儿没多少柴了,等天放晴了再出去砍柴回来过冬,门前码着一堆粗壮的柴,是赵渊砍回来,再破开,放在外面晒干,不然难点着。
锅里的瓜一直不断地煮着,蒲扇扇着底下,火就随着进膛风旺了起来。
用大勺的边去割下瓜,能分开就是煮得极为软烂了,再放些盐巴,让汤更甜,不能多,多则咸甜满口,吃起来有些古怪。
瓜的内瓤煮出了些瓜丝,飘荡在锅里,百合干也一捻就化渣,此时就可以舀出两碗,剩下的就着剩下的柴小火慢熬。
外面冷,底下垫着一块湿帕子端出去,热气就直往脸上滚,往鼻子里飘,能闻得出有股甜味,很香的味道。
“你喝这碗。”
苏初妍一口气就把两碗都端了出来,看着赵渊都有些怕。
“烫不烫?我自己去端就好。”
赵渊也顾不得自己的气,连忙拉过苏初妍的手仔细地瞧着,有些红,多的是烫,赵渊的脸冷,就把她的掌心放到自己的脸上。
不过苏初妍倒是趁机捏了捏他的脸,看起来魁梧,也没肥肉,不过这脸倒是软乎乎的。
“还烫不烫?”他的大眼睛盯着苏初妍。
“烫,你的脸烫了。”
赵渊低声嘟囔了句:“还不是因为你。”
灰里的番薯用一根手指拨出,然后拿着往地上把壳都给敲开,一掰开就冒热气,焦香味还带着灰炭的味道,那确实是极其的香。
“快吃。”
赵渊被烫得嘴里吼叫着,包着片枯树叶就递给苏初妍。
“这是什么,一片一片的,还断开了。”
赵渊拿着勺子去舀汤,里面的绿豆都裂开,又开了花,南瓜极其的软烂,就是这一片片的,也是熟烂了的这是什么他不知道,没见过。
“百合干,吃了对身体好,顺手煮了一把。”
赵渊砸吧两下,没吃出是啥味道,不过也好吃。
“这肉还要熏多久?”
“明天再熏一个整天就拿去楼上挂着等风吹。”
赵渊点头,随即又拧眉。
“那拔萝卜谁去?你在家守着,我去搬回来,对,就是这般。”他倒是安排好了。
“一个人干活太累了些,等后日再去如何?两个人还能说笑说笑,不闷。”
赵渊想他可不会闷,若是苏初妍在自己的身边,那他只会偷看,哪里还会闷?
“好了,快吃,都冷了些,吃了再接着熏多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