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规直起身，一手托着沐知然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稳稳将她抱起。

沐知然身体一轻，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脖子，抬头看着她清晰的下颌线条，“月亮？”

沈清规抱着她，一步一步朝房间走去。

“沐知然。”

“嗯？”

“其实，在这之前……”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听不出情绪，“我很怕你知道我的过往。”

沐知然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沈清规继续往前走，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她。

“无论哪一件事，我都觉得是污点。”沈清规侧身顶开卧室的门，门轻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配不上……”

那三个字落下来，轻得像随口一说，却重得让沐知然的心猛地揪紧。

“现在。”她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可那潭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想要挣脱而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月亮……”沐知然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沈清规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微风一吹，一晃就散，散开的涟漪里，有太多沐知然从未见过也不懂的情绪，但能懂她身上迟来的如释重负。

沈清规微微俯身，将沐知然轻轻放到柔软的被子上。

床垫微微陷下去，沐知然陷进一片柔软里，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清规已经欺身上来，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很慢很轻，沈清规的目光定定落进沐知然眼里，那目光很深，深得像一潭漩涡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她嘴角微微上扬，“你说的，以后都会陪着我。”

卧室里很安静，窗外隐约又传来雨声，细细的。

灯光从床头倾泻下来，落在两人之间，把沈清规的轮廓勾成一道柔和的剪影。

沐知然，我怕你知道那些过往，可现在知道了，似乎也不赖。

沐知然，既然你已经坚定不移再次选择我，我不会再放手。

沈清规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话落，她低下头。

吻落下来之前，沐知然听见自己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哭过之后还没散尽的余韵，她抬起手，环住沈清规的脖子，迎上去。

沈清规的唇有点凉，似染上窗外雨夜的气息，却在触碰的瞬间一点一点暖起来。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月光拂过湖面的风，带动一点点涟漪。

沐知然缓缓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沈清规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浅浅热热的，能感觉到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后颈，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带起细微的战栗。

“沐知然……”沈清规微微抬起头，垂眸看着她。

灯光从她身后倾泻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如月光般的眼睛此刻映着细碎的光晕，里面有沐知然的影子。

沐知然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

“月亮。”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你说的下次，今天……”

她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可是我没带那两盒……”

话没说完，就被沈清规轻轻的笑声打断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沐知然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沈清规望着她，目光从上而下落下来，清清浅浅的，却让人觉得无处可躲，“那就下次。”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里流淌的溪水，细水温柔。

沐知然一愣。

下次？

还下次？！

沐知然瞪大眼睛，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清规已经俯下身，唇落在沐知然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这次……”沈清规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点潮湿的笑意，“我来。”

昂？

沐知然反应过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偏过头，对上沈清规的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灯光，有她的影子，有她熟悉的温柔。

沐知然忽然就不紧张了，这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原以为沈清规在这方面只喜欢躺的。

她弯了弯嘴角，抬起手，轻轻抚上沈清规的脸，脸有点凉，皮肤白皙细腻，后者勾唇在她掌心里微微蹭了蹭。

沐知然点点头，“好，你来。”

沈清规看着她，露出一抹笑，像终于等到糖果的孩子，也像漂泊很久的船只找到了港湾。

吻再次落下来。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大了些，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和着屋内的喘息声，床头的灯光柔和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落在交握的手指间。

吻从唇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沐知然微微仰起头，轻轻喘息着，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沈清规的唇停在她颈侧，停在跳动最明显的地方，“沐知然。”

“昂？”

“心跳好快。”

沐知然睁开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不服气地嘀咕，“你……你不快吗？”

沈清规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觉得呢？”

好快。

甚至比她的还快。

沐知然被取悦到，弯了弯嘴角，手指轻轻蜷缩，摸着那颗极浅的棕色痣，是她吻过很多次的，次次让沈清规呼吸凌乱的地方。

“月亮。”沐知然开口，声音愉悦，“你的心跳，在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