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是假……”
假的？
她想细问原因，还未出声，沈清规已经收回了目光。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外路灯一盏盏略过，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但……”沈清规的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继续说着，声音温柔得像低喃，“万事胜意是真。”
“沐知然，我希望你万事皆胜意。”
沐知然倏然瞪大双眼。
所以，那张卡片，不是别人的祝福，而是月亮对我的祝福？！
一想到这，沐知然的唇角微微上翘，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月亮，明明才相识不到一年，可是我感觉已经认识好久。”
沈清规一顿，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又松开，“所以你相信我说的一见钟情了？”
沐知然不吭声，飞快将视线撇到窗外看风景，沈清规余光一瞥，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无奈勾唇。
车停在院前。
沈清规倾过身时，淡淡的香气逼近，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玫瑰雪松的凛冽混着雨后的清新，让人安心，她伸手拉过安全带，轻轻按开卡扣，“去吧。”
沐知然转过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忽然，就不想动了。
“嗯？”沈清规扬起眉梢。
“好。”她点点头，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有点凉。
沐知然站在车边，弯下腰，眸中不舍地看了沈清规一眼，“月亮，路上慢点。”
“好。”
“那，晚安了。”
“晚安，沐知然。”
车门关上。
沈清规看着那个身影走进夜色，走进院子，直到开门进去，身影消失。
她收回目光，重新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
沐知然进屋，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外衣裹挟的微凉，她合上门，弯腰换鞋。
“回来了。”客厅里传来宋思秀的声音。
沐知然抿了下唇，迅速换了鞋，直起身，瓮声应了一句，“嗯。”
客厅里，宋思秀起身关掉电视，“早点去睡觉，别天天熬夜。”
“知道了。”
宋思秀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扫过，又移开，随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沐知然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二楼。
她在楼下坐了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沈清规：到家了。
沐知然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沐知然：好哦～
沐知然：月亮早点洗洗睡，明天还要上班。
沈清规：好。
沐知然看着聊天记录，不自觉笑了，片刻才起身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沐知然走进去，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脱下外套，转身去拿洗漱衣物，视线陡然落在柜子旁的行李箱上。
从京市回来的行李箱还没有收拾归位。
沐知然愣了一下，不过几秒，她猛地想起什么，几步冲过去，蹲在行李箱前，手指停在拉链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她伸手拨开上面盖着的几件衣服，手忙脚乱地在箱子里翻找。
还在，还在。
那两盒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子缝隙里，包装完好，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沐知然盯着它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宋女士没有帮她收拾行李箱的习惯。
她拿起那两盒东西，看了两眼。
如果那通电话没有响。
如果宋女士没有打来。
如果……
她的耳尖倏然又红又烫，她伸手揪了揪耳朵，低声暗骂自己，“沐知然，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她把那两盒东西放回箱子，想了想又拿出来，拉开床头柜抽屉，塞进最里面的位置，又用书本盖住。
心想着等哪天再带去给月亮，家里不安全。
-
翌日清晨，08:00
昨天下了一天雨，今天阳光明媚，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泻进来，在房间画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宋思秀推开房门，“然然，快起床，今天陪妈妈出去逛逛。”
沐知然猛的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妈，我再睡一会，晚上出去。”
宋思秀几步走到床边，抬手拍了拍被子，力道不轻不重，“晚上出门冷，再说了，我和你孙姨约好了，10点见面。”
沐知然哼唧应了一声，艰难抬起头，眼睛都睁不开，眯成一条缝，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绵绵的，“现在才几点……”
“八点了，快起来。”宋思秀又拍了她一下，语气里透着一点笑意，“别赖床了，起来收拾一下，妆化清净点，等会下楼吃早餐。”
沐知然脑子迷迷糊糊，听到“化妆”两个字，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孙姨是妈妈的牌友，也算老熟人了，从小看着沐知然长大，只是见面就见面，化妆为什么还要清净点，沐知然想着想着又入睡，十分钟后才被宋思秀从床上拉起来。
洗漱后简单化了妆，下楼吃饭时，沐知然给沈清规发了早餐样式，随后掐灭手机屏幕，这个点，沈清规应该在查房。
09:45，世贸大楼咖啡厅。
宋思秀带着沐知然进入咖啡厅，一到门口，便看到孙姨热情站起来挥手，“阿秀，这里。”
宋思秀回应着，沐知然眸光一扫，便看到孙姨旁边站着一俊秀的男生。
“我和你孙姨约了10点见面。”
“妆化清净点。”
话语在沐知然脑海中回响。
“哎，妈……”沐知然赶忙拉住宋思秀的手臂，制止她走过去，“你和孙姨约的什么局？”
宋思秀停住脚步，语气自然，“就吃个饭。”
沐知然盯紧她，“那孙姨旁边那个是谁？”
“孙姨她外甥。”宋思秀露出一抹笑，“刚从国外回来，一表人才。”
沐知然愣住了。
外甥！国外回来！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