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怎么能肯定我还介意着当初那些事呢?”
禅院甚尔嗤笑,眼底却有团化不开的浓墨,
“你应该知道,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是把该报的仇都报了呢。”
真是被下套了,这恐怕才是孔时雨真正目的吧!
被算计的不悦充斥在心里,但更深的,是那压抑许久的念头被他人直接点破,禅院甚尔“嗟”了一声,越发感受到孔时雨的难缠。
先透露些不大不小的漏洞,像撒诱饵一样诱着自己深究,再在终点处彻底将自己拉入水!
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听到了这些情报,他禅院甚尔要是想要脱身,恐怕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嗟,早知道喝了那瓶酒走了得了!
可面对禅院甚尔表现出的不配合,孔时雨表面上却丝毫不见慌乱。
“三大家族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这辈子都逃不过和咒术界的纠缠。”
孔时雨战术性品酒,垂眸挡住自己的心虚。
“禅院,有些事过去了,但又没有真正过去,你应该也不想一辈子有个阴影悬在头上吧。”
讲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触动禅院甚尔,他一个外人也不了解这些个家族的秘密,但那位夫人是这样交代的,语气里,是他听不明白的复杂。
或许……这些家族中的龌龊,只有他们自己人体会最深吧。
无论是零咒力的禅院甚尔,还是身为女子的那位夫人,这种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最是难过。
良久的沉默后,孔时雨终于得到回应。
“别一口一个‘禅院’了,我讨厌别人叫我禅院。”
孔时雨松了口气,从善如流:
“甚尔。”
心照不宣的达成一致后,禅院甚尔莫名憋着股气,这种被牢牢算计的感觉简直和禅院家那些老不死的一模一样!让他越想越气!
但恼火下,禅院甚尔也心知当前的局面便是最好的结果,他也不好发难,只得憋屈道:
“喂!竟然同意合作了,那你不表示表示吗?”
孔时雨恍然,确实,若是禅院甚尔同意合作,也是应该跟他暗示一下那位夫人的存在。
“放心,她值得信任,说起来她和你很像,但又不一样,你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可她身处幕后,自有打算。”
“就算有些许差错,也就不会跟你扯上……”
“嗟,谁跟你说这个了。”
禅院甚尔烦躁打断,他拿起空荡荡的酒瓶晃了晃,发表混账宣言:
“竟然我都同意合作了,总不能少了我的酒水吧?”
“这样的酒再给我拿几瓶来!”
这样混蛋的姿态,和方才警惕细腻的模样全然不同!仿佛真的变成了那种脑子空空、只想着美酒的蠢货。
孔时雨微愣,但也明白了禅院甚尔的打算,叹口气转身去为禅院甚尔取酒,只留下禅院甚尔一人盯着面前紧闭着的手提箱。
有时候并不是知道了越多越好。
即使接住了孔时雨抛来的橄榄枝,但也不代表禅院甚尔真正意义上信任眼前这家伙。
以孔时雨的态度不难看出那最终谈成的合作根本不会将他卷入五条和禅院那些个利益争执中——若是不然那他先前表现出对禅院、五条的抗拒岂不是白表现了?
所以这不禁更让禅院甚尔感到疑惑,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到他这个被禅院抛弃之人,孔时雨或者说是孔时雨背后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左右就武力上来说,孔时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禅院甚尔倒也不怕他搞鬼。
就当赌一把吧,独赢了,禅院家那群老不死的都得死,赌输了,他禅院甚尔又不是没有赌下一把的能力。
怎么看他都不亏。
相比之下……
禅院甚尔沉默的靠在软沙发中。
孔时雨透露的那个人,才更值得注意啊……
——或许连孔时雨自己都没发觉,在提到那个人时,他浑身的死气沉沉都尽数散去,或许是光的折射吧,那时孔时雨的眼底,仿佛真的透露着光芒。
啊……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到底是谁啊?
五条家高层在禅院甚尔脑海中一一浮现,可这些臭老爷们根本占据不了禅院甚尔过多的脑容量,没过多久,他便放弃了筛选出怀疑人选,徒留下满腹懊恼。
“久等了。”
孔时雨去而复返,手中举着两瓶好酒,禅院甚尔也不跟他客气,只管一杯接着一杯灌着自己。
空气中一时间只剩下杯子和酒瓶碰撞和大口吞咽的声音,谁敢想不久前这里还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对了。”
禅院甚尔喝的痛快。兴致正好,举着杯子随意开口:
“若是我刚刚没有同意合作,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如此冒犯的话语就这么被带着几分醉意禅院甚尔说出,让孔时雨有些猝不及防。
但合作前对双方实力的最后考量啊……
孔时雨定定心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