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这样,我会害怕的,红霸殿下。”
“哈哈哈哈哈……”
也有在她上辈子的。
“你看我就说这是石O彰!”
“是是是,你厉害,你耳朵好。”
“……不过我也只能听出那几个明显的,像丰OO行那种可不行。”
“说明你还不够资深,别挡着我看动漫。”
“你好冷淡,看什么呢?”
“看银魂。”
“让开点,我一起看。”
“挤死人了你。”
她的身体支撑不住,轻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尤纳恩扶住:“没事吧?”
“嗯、嗯。”
这算什么?在真情实感生活近二十年后告诉她这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平面?开什么玩笑!难道爹娘的死都是某个无良画家随便编下的!你让她怎么接受!
虽然这么想着,但刘玄渊心中已经有个声音在对她说“你看,你明明有预感的,不要不敢接受呀”。
“吾主……是独立于命运洪流之外的人。我也不知她会对此世产生什么影响……或者已经产生影响……”
佛洛士看着现世最为长寿(记忆年龄)的magi:“您是否有什么头绪?”
“她……大概是个偶然的奇迹吧。”金发青年仍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动摇,“无论她之前是谁,既然已经降落到这个世界,那便是这个世界的住民。”
“你看,rufu们也在安慰她呢。”
他指了指围绕在刘玄渊身边的金色rufu,似乎是一男一女的样子。
“是……这样吗。”
魔神的脸上还是一片担忧,尤其是知道了组织的打算之后,他十分担心主人的精神状况。
若是别人堕转崩溃,会成为附身媒介;但他的主人堕转……那被埋藏的改写现实的力量,是否会被激发?
尤其是看到她屠杀那些叛军之后,他的忧虑越发深重。
这边有这边的忧虑,那边有那边的问题。
这个世界,可能是本书、或者漫画、又或是一部动漫……因为她现有的证据是声音,可能第三种可能性更大。
刘玄渊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她只是很庆幸自己在死后又能重获新生,庆幸家人都很爱她,在得知这世界有着奇怪的魔法之后,也不过是惊讶了一段时间,而后欣然接受。
这世界可能有点奇怪,但这就是她存在着的世界。
刘玄渊一直这么相信着,把心里那点猜疑封闭在最底层。
即使看到了彩色头发、神奇魔法、相似声线。
她也一直这么说服自己。
但佛洛士的话却相当于把她藏得好好的不安全部翻出来,然后和她说: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刘玄渊深吸一口气,站稳,推开尤纳恩,甚至露出了一个笑:“低位平行世界?我知道了。”
她的命运只能有她自己主宰,而不是依靠于某个写手或者漫画家。既然能下来,那也一定能上去……
能改变的,对她来说。
“这样好吗,客人?”
尤纳恩语带担忧,打断了她略危险的思考:“如果你愿意耗尽一切,世界确实会实现你的愿望——但那方式可能并非你想要的。”
……什么?
这个magi在说什么?
她微微抬头,只见尤纳恩浮在空中,一挥魔杖就让巨大的rufu洪流出现,在她身边的鹏鸟安静飞舞着,但并未汇入其中。
“在这个世界中,每个人都有着所谓的命运,无论如何也无法脱离……但正是现在做的每一件事累积起来,才会形成之后的命运流向。”
他说着,面上带着些忧伤,但很快就恢复了微笑。
“但客人,你是不同的。你并不受这洪流的影响,无人能决定、或是看穿你的命运。”
“无论是想要与这洪流交互,还是互不干涉,都是你的选择……但是你看,”他指了指在我身边不停飞舞的,全然金黄的rufu,“他们都很喜欢你呢。”
如果最初在看到发色时就选择远离,她可能早已离开煌帝国,在某个平和但人烟稀少的地方定居,享受新的人生。
但她没有,她对家人、朋友、现有的一切都怀抱着感情,不愿离开,所以才让组织有机可乘。
顺着他的话语,刘玄渊伸出手去轻碰。
温暖,又带点痛感。
好怀念的感觉。
……就像逃拳法课被爹娘骂了之后又给吃桃酥的感觉。
这是被原谅了吗?
不要那么轻易就原谅她啊。
这可不是逃课这种小事。
“你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
金发magi笑着对她说,而后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客人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我想,找到阿德,杀死害了我爹娘的人,去揍一顿没遵守约定的人。”黑发少女看着那宏大的金色洪流,眼中含泪,但并未滴落,缓慢地说出自己的愿望,“然后把煌帝国治理好,不要有奴隶制度、不要有战争,最好世界和平。”
……最后和商队的大家在一起。
无论是被打被骂还是被原谅,她都需要一个处置。
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即使尤纳恩说这个世界是存在的,她也无法相信。什么都不做是一种流向,做了什么又是另一种流向,一定会有所改变。
不要去憎恶命运,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有源头才对。
再怎么说,她可是那独立于洪流之外的异物。
刘玄渊抹掉了眼泪,握紧拳头。
还有阿德、至少阿德绝对不能被组织……
如果真的……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完全崩溃。
“是个很好的王之器呢,佛洛士?”
“您说笑了,magi。……不过确实,是我过于忧虑了。”
佛洛士也终于放下严肃的神情,露出笑容,回归到已经平复下情绪的主人身边。
“谢谢,尤纳恩,”她再次朝着magi道谢,眼神已经不见混乱和狂躁,而是一片清明,“我不会堕转的。我会完成自己的愿望。”
“嗯,很好。”
他摸了摸少女的头,随后笑着道:“总之先再来一杯花草茶吧,客人?”